返回第6章:种子计划  坚若磐石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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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知道红雾是什么——从哪来——为什么来——怎么才能让它走。

    溯源计划——妈妈参与的那个项目——就是在试图回答这些问题。

    三年了——没有答案。

    沈牧在天台上站了很久——大约十分钟——看着那层光晕。

    然后——风向变了。

    三月的风——本来是从西北方向吹来的——但在某个时刻——风向微微偏转了——从西北变成了正西——

    正西——

    城墙外面——红雾的方向。

    风从那个方向吹来——穿过城墙——穿过城市——到达了天台——到达了沈牧的鼻腔——

    他闻到了。

    甜味。

    不是之前那种“淡淡的、可以忽略的“甜味——是——更浓的。

    浓了大约——他估算了一下——百分之三十到四十。

    甜味在他的鼻腔里停留了大约五秒——然后风向又转回了西北——甜味淡了——变成了平时那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存在。

    但那五秒——

    沈牧记住了。

    甜味——在变浓。

    红雾——在靠近。

    他的手在围墙上——微微攥紧了。

    水泥围墙的表面在他的手掌下——粗糙的——冷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瘦的——骨节分明的——指关节上有旧茧和新伤——

    这只手——在过去的二十天里——打了至少两千遍劈拳和五百遍崩拳——它的力量从百分之零提高到了百分之五十一——

    但百分之五十一——

    够吗?

    够他在红雾到来之前——变得足够强吗?

    够他去找到妈妈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不会停。

    沈牧松开了围墙上的手——转身——走下了天台。

    铁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了——“咔“一声——弹簧锁扣住了。

    他走回了寝室。

    寝室里。

    赵一鸣的呼噜声——韩昭均匀的呼吸——李默然——床铺空的——不知道又去哪了。

    沈牧走到自己的床前——坐下来——脱鞋——

    然后他从枕头旁边拿起了鹅卵石。

    他把鹅卵石放在手心里——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照在石头上——石头的表面在月光下微微发亮——那道弯弯曲曲的白色纹路在灰色的石头表面上格外清晰。

    他握着鹅卵石——闭上眼睛——

    他试着用最近才学会的“感知“——去“听“鹅卵石——

    什么都没有。

    鹅卵石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花岗岩——没有震动——没有热量——没有“生命“。

    但他知道——这块石头是妈妈留给他的。

    妈妈在进入红雾之前——把这块石头放在了他的枕头旁边——没有留言——没有解释——只有一块石头。

    他当时八岁——不懂为什么妈妈要给他一块石头——他以为是妈妈捡的“纪念品“——就像有些人在旅游的时候会捡一块当地的石头带回家。

    但后来——他长大了——他开始理解——

    妈妈不是那种会捡“纪念品“的人。

    她给他这块石头——一定有原因。

    他不知道原因是什么。

    但他知道——他会一直留着它。

    沈牧把鹅卵石放回了枕头旁边。

    然后他躺了下来。

    闭上眼睛。

    小腹深处——那颗种子——温热的——在。

    比二十天前——大了一圈。

    不是错觉。

    那颗种子——在二十天的站桩、打拳、丹田呼吸中——慢慢地——从一颗“绿豆“的大小——长成了一颗“黄豆“。

    它在生长。

    沈牧没有去管它——赵崇山说“不要管它“——他不管它。

    他只是让它待在那里——让它在黑暗中——在他的小腹深处——安安静静地——生长。

    像一颗埋在灰烬中的种子。

    灰烬犹温。

    种子犹活。

    ---

    窗外。

    月光。

    城墙。

    探照灯。

    天边——淡红色的光晕——比昨天——

    亮了一点。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一丝——

    甜味。

    比昨天——

    浓了一点。

    在城墙之外——在荒原之上——在红雾的边缘——

    有什么东西——

    在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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