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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看着她消失的方向。
他的右手在口袋里攥了一下鹅卵石——然后松开。
他闭上眼睛——继续在脑子里打拳。
劈拳。崩拳。劈拳。崩拳。
一遍。又一遍。
但在打拳的间隙——他的意识中——有一个很小的、很安静的角落——在回放着刚才林若棠说的那句话——
“因为——总得有人帮你。“
总得有人帮你。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会让他——
不是哭——他没有哭——但他的眼眶——热了一下。
也许是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在除了家人之外的人身上——感受到“被照顾“。
爸爸照顾他——但爸爸的方式是沉默的——留纸条——留钱——不多说话。
妈妈照顾过他——但妈妈走了。
赵崇山照顾他——但赵崇山的方式是“教你练拳“——是“让你变强“——不是“帮你治伤“。
林若棠——
她的手——贴在他脸上的时候——
很轻。很暖。
不是疼的缓解——是心里某个皱巴巴的地方——被抚平了一点点。
只是一点点。
但那一点点——
在他的心里——
留下了一道——
很浅的——
但不会消失的——
痕迹。
下午。武术课。
一点半。训练场。
沈牧走进训练场的时候——韩昭已经在了——站在普通班队伍的第二排——他的脸上还有“不甘心“的残余——但比上午好多了——至少他的眼睛里不再泛红光了。
武术课的内容——继续练劈拳和桩功。
赵崇山在一点三十三分走进了训练场——和往常一样——褪色训练服——黑色布鞋——花白短发——旧疤——双手背在身后。
他扫了一眼三百多个学生——
他的目光在扫过普通班最后一排的时候——
停了。
和之前每一次一样——不到一秒。
但这次——沈牧注意到了。
因为赵崇山不只是“看“了他的脸——他看了沈牧的全身——从头到脚——从脚到头——
他的目光在沈牧的右前臂上停了一下——肿块已经被林若棠消退了一半——但还剩一半——从衣服的袖口处隐约可以看到微微隆起的轮廓。
他的目光在沈牧的后背上停了一下——沈牧站着的时候后背微微弓着——不是故意的——是脊柱受伤后身体本能地采取了一种“减少脊柱压力“的站姿。
他的目光在沈牧的右手上停了一下——创可贴——碘伏的棕色痕迹——
然后移开了。
他没有说话。没有问“你怎么了“。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
他只是——看了那一眼。
然后他开口了——
“今天——继续练劈拳。站桩。各一个小时。“
和往常一样——铁板一样的声音——没有情绪——没有起伏。
但在他说完之后——他在转身走向训练场角落的折叠椅之前——他做了一件事——
他看了沈牧一眼。
这次不是“扫描“——不是“评估“——是一种更——
沈牧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如果非要用一个词——
“承诺“。
像是在说——“我知道了。我会处理。“
然后他转身走了。
下午五点半。武术课结束。
学生们散了——沈牧走出训练场——韩昭在门口等他。
“牧哥——今天赵教员看你了好几眼——你注意到了没?“
“注意到了。“
“他——他知道你被打的事?“
“大概知道。他不瞎——我的脸、我的手、我的后背——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他——怎么不管?“
沈牧想了一下。
“也许他在等。“
“等什么?“
“等我自己变强。“
韩昭叹了口气。“你跟赵教员——真是一模一样——都是那种''不到万不得已不出手''的人。“
沈牧没有回应。
两个人走向食堂——走了大约五十米——
沈牧停了。
因为他感觉到了一道目光。
从操场的方向。
他转头——
操场的另一侧——训练场的角落——赵崇山站在训练场的门口——手里拿着保温杯——他在看沈牧。
两个人隔着大约三十米的距离——对视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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