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腰，像一条白色的腰带，把山分成两截。

    上半截是雪和岩石，下半截是树林和草甸。

    邓朝看着那条云带：“这算什么？半遮面？”

    李辰说：“羞女峰嘛，当然要羞一点。”

    郑开说：“那今天算半羞。”

    大家笑了。

    沙益站起来，走到栏杆边，眯着眼睛看：“我年轻的时候，听当地人说，这座山是有灵性的。你想看它，它不一定给你看。你不想看了，它反而出来了。”

    范成成说：“那我现在不想看了。”

    他转过头，背对着山。

    过了几秒，转回来。

    云还是那样，没变。

    宋雨奇笑他：“你这也太假了。”

    范成成挠挠头。

    白露靠着叶铭，看着那座山。

    山半截在云里，半截在云外。

    阳光照在雪上，雪泛着光，很亮。

    风吹过来，云带慢慢飘动，像一条白色的纱巾在风中轻轻摇晃。

    “好看。”她说。

    叶铭点头：“嗯。”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

    云带开始变薄了。

    原本厚厚的云层，现在变成了一层薄纱，能透过云看到后面的山体。

    山腰的树林露出来了，深绿色的，一层一层的，像梯田。

    “散了散了！”宋雨奇指着山腰。

    大家盯着那条云带。

    它慢慢变薄，慢慢变淡，像有人用橡皮擦在擦。

    越来越清楚，一棵一棵的，能看出轮廓。

    再往下是草甸，黄绿色的，开着小花。

    邓朝站起来，走到栏杆边：“全要出来了！”

    所有人都站起来了，站在栏杆边，仰着头，看着那座山。

    云带继续变薄。

    山腰露出来了，灰褐色的岩石，深绿色的树林，黄绿色的草甸。

    山顶的雪在阳光下闪着光，山脚的河水在阳光下泛着蓝。

    最后一片云飘走了。

    整座山都露出来了。

    从山脚到山顶，一层一层，清清楚楚。

    山脚是深绿色的树林，往上是黄绿色的草甸，再往上是灰褐色的岩石，一道道裂缝，一道道褶皱。

    最上面是雪，白得发亮，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山顶尖尖的，直插天空，像一把刀。

    风停了。

    云停了。

    天很蓝，蓝得不像话，没有一丝云。

    只有山顶上还有几缕薄云，飘来飘去，像纱巾。

    大家都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