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被几个熟络的女演员拉到一旁玩自拍，叶铭那边则围着制片方跟平台的人，聊着后续合作。

    白露好容易脱身，脸颊被果酒跟热闹气氛烘的微烫，一抬眼，发现叶铭不知什么时候也溜了出来，正站在包厢外清净些的露台上。

    他背对一室灯火，背影有些孤清，倒不落寞。

    她拿起外套，悄悄的走过去。

    夜风拂面，带着凉意，吹散几分酒气。叶铭听见脚步声，回过头，见是她，神色缓和下来。

    “里头太吵？”白露走到他身边，学他样子靠上栏杆。

    “透透气。”

    叶铭说，“你呢？果酒喝了不少。”

    “还好，酸酸甜甜的，跟饮料似的。”白露吐了吐舌头，然后便安静下来，跟他一起看远处城市的夜景。

    半晌，她轻声：“真结束了。”

    “嗯。”叶铭应了声，转头看她，“但也真开始了。”

    “开始什么？”

    “开始……”叶铭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期待下一次合作，准备去跑男‘受苦’，开始……有很多新的可能。”

    他话里的意思，像这夜色，包容又充满未知。

    白露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他，忽然开口：“叶铭，戏拍完了，我们……还只是导演跟演员吗？”

    叶铭没料到她问的这么直白，愣了下，随即唇边漾开一抹淡笑。

    他伸出手，没揉她头发，也没碰她脸颊，而是握住她微凉的手，十指扣入指缝，掌心相贴，温暖又坚定。

    “戏拍完了！”

    他看着她，字句清晰，“我是叶铭，你是白露。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白露眼眶一热，用力回握住他，重重点头：“嗯！！”

    包厢里隐约传来笑闹跟碰杯声，露台上，两人静静靠着，手牵手，看同一片星空。

    晚宴结束，众人陆续散去。

    ......................

    凌晨五点半，天还没亮透，城市笼罩一层青灰晨霭。

    候机室里人不多，暖气开得很足。

    白露昨晚睡的晚，又起的大早，这会儿有些昏昏欲睡，挨着叶铭坐在柔软沙发上，脑袋一点一点。

    叶铭要了两杯热牛奶，塞了一杯进她手里：“趁热喝点，上了飞机再睡。”他声音因为早起有些低沉，带着安抚。

    白露乖乖点头，小口啜着温牛奶，感觉四肢百骸都暖了起来。

    她侧头看叶铭，他正低头看手机，屏幕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睫毛长的过分。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他抬眼看来：“怎么了？”

    “没！”

    登机后，他们的座位在头等舱靠窗的相邻位置。

    飞机平稳起飞，窗外天色逐渐明亮，云海翻涌，金光万丈。

    白露看了会儿风景，困意再次袭来。她调了下座椅，下意识的看向叶铭。

    叶铭正打开平板电脑准备看一份文件，察觉到她的目光，侧头问：“要睡会儿？”

    “嗯……”白露有点不好意思，但身体确实诚实。

    叶铭没说什么，只是伸手将两人中间的扶手推了上去，然后示意她：“过来。”

    白露脸颊微热，但没犹豫，微微侧身，小心地将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他的肩膀宽厚结实，隔着衣物传来温热体温和令人安心的气息。

    叶铭调了下姿势，让她靠的更舒服些，然后展开一条薄毯，轻轻盖在她身上。

    “睡吧，到了叫你。”他声音近在耳畔，低沉悦耳。

    白露闭上眼，鼻尖萦绕他身上清冽干净的味道，耳边是他平稳的呼吸跟心跳声，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连飞机偶尔的颠簸都没惊扰她。

    两个多小时的航程很快过去。飞机开始下降，白露被轻微的失重感唤醒。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发现自己还靠在叶铭肩上，而他维持着这个姿势似乎很久了，正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脖颈。

    “醒了？”他问，声音有点沙哑。

    “嗯……我压麻你了吧？”白露赶紧坐直身体，有些愧疚的伸手帮他揉了揉肩膀。

    “没事。”叶铭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快到了。”

    飞机平稳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

    走出廊桥，熟悉的北方干燥空气扑面而来。

    叶铭的助理小林已经等在到达口，见到两人，快步迎上来，接过叶铭手里的随身行李箱，又对白露点头致意：“叶哥，白露姐，一路辛苦。车就在外面。”

    “没事。”叶铭握住她的手，指尖用了点力，“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