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白色浴袍，湿发披肩，脸上是热水蒸腾出的薄红。

    她拿毛巾漫不经心的擦着发梢，走过来，在叶铭旁边的沙发坐下。

    “轮到你了。”

    “嗯。”

    叶铭起身，朝洗手间走了两步又停住，转回身，目光落在白露身上。

    白露抬头看他：“怎么了？”

    “明天下午听完混音，成曲就出来了。”

    “那很好啊。”

    “对！”他应着，“出来第一个发你。”

    白露擦头发的手一顿，随即笑了：“好，我等着。”

    .....................

    次日，深蓝录音棚。

    老邱已在等他。

    控制室桌上放了几杯咖啡，其中一杯纯黑的美式是给他的，老邱知道他不加糖不加奶的习惯。

    叶铭在沙发坐定，端起那杯美式呷了一口，温度正好。

    老邱坐镇调音台前，点开混音文件：“昨晚弄了三个版本。”

    “一个主推人声，声音靠前，伴奏在后，凸显你的嗓子。一个呢，人声跟伴奏对半开，整体感更强。还有一个是现场向的，加了空间混响，听着像小型 live。”

    他推了下鼠标：“先听第一个。”

    按下播放。

    音箱里流出《常回家看看》的前奏，钢琴音色干净又暖，叶铭的声音跟着进来。

    “常回家看看，回家看看...”

    一曲终了，叶铭没说话。

    老邱接着放了第二个，第三个。

    三个版本播完，控制室里一时无声。

    老邱转过椅子看他：“感觉哪个更对？”

    叶铭想了想：“第二个。人声伴奏对半开的那个。”

    “为什么？”

    “这不是首炫技的歌。”

    叶铭说，“人声太靠前，就像在嚷嚷‘我唱功多好’。我不想听众的第一反应是‘他唱得真好’，而是我想回家。”

    老邱在电脑上点了点：“行，那就用第二个做主版。我再精修一遍，下午五点左右，成曲就能出来。”

    “好，麻烦邱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