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声，接通了。

    “喂？”

    “妈，新年快乐。”

    “哎呀，小铭！”

    母亲的声音里是明显的惊喜，“我正想着你今天是不是要忙，不敢给你打电话，怕打扰你排练。吃早饭了？”

    “吃了。”

    叶铭靠着沙发，听着母亲的声音，心里踏实，“今天下午才去央台，上午没事儿，就想着给你打个电话。”

    “今晚就要上台是吧？我跟你爸都准备好了，今晚哪儿也不去，就在家看春晚，看你唱歌。”

    叶铭沉默了下。

    “爸呢？”他问。

    “在旁边呢，你等等。”电话那头一阵窸窸窣窣，然后换了个声音，一个中年男人的，低沉稳重。

    “小铭。”

    “爸，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你去年上过一次，有经验。”

    “我知道。”

    挂了电话，叶铭在沙发上坐了会儿。

    大年三十的北京，街上比平时安静很多。

    他站窗前看了几分钟，转身，开始收拾东西。

    ..............................

    央台门口，今天的安保比往日任何一次都严。

    门口杵着好几个黑制服，进出的人车都需经过多层核查。

    转播车跟几辆黑色商务车停在门口，一些穿工作服的人在车边忙碌。

    远处街上，偶尔有人停步，拍一张央台门口的红灯笼，又匆匆走掉。

    叶铭在门口核对身份，领了今晚直播的通行证。

    证上印着他的名字跟照片，还有一行字：2025年春节联欢晚会——演职人员。

    他把通行证挂上脖子，走入央台大门。

    舞台前头，工作人员比哪次排练都多。

    王导立在舞台前的工作区，手里攥着对讲机，正跟各个部门沟通最后的调试。

    叶铭找到休息室，墙上贴了张节目单，上面是今晚的节目流程和时间。

    他把双肩包丢在沙发上，去后台试音。

    后台的试音区就在一号演播大厅侧面，一个用隔音板隔出来的小地方。

    一个调音师坐在台子前，面前摆着支麦克风。

    “叶老师，你站到那个标记点上，随便唱两句，我调下你的人声混响和均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