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真的在风里颤抖。

    她走的很快，大袖衫被风扯起，身后飘成一条米白色的线。

    叶铭走她旁边，步伐也很快。他的圆领袍下摆在大步走的时候不断翻动，腰带上的结扣在步伐里轻轻的晃。

    两人穿着汉服，快步穿过广场，穿过人群。

    出了广场，白露站路边，伸手拦出租车。

    一辆出租车从远处驶来，在她面前停下。

    白露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叶铭跟着坐进去，关上车门。

    “师傅，去常州。”

    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西安本地人，戴着棒球帽。

    “常州？！那可远了！”

    司机说，“坐飞机快一些，我送你们去机场吧？”

    “对，去机场！”

    白露说，“最近的机场——是咸阳机场对吧？”

    “对，咸阳机场。”

    “就去那里。”

    车子驶上主干道，朝着机场的方向开去。

    叶铭伸手，覆上她的手背。

    温热的掌心压住她冰凉的、无意识敲击的指节。

    “你别怕。”

    白露没说话，但被他握着的手指，到底停了敲动。

    车里安静了会儿，她才低声开口：“我爸身体一直不算好。高血压，前几年查出来医生就让注意。我妈盯着他吃药，他自己不当回事，总觉得身体是自己的，不吃药也没事。我妈为这跟他吵了不知道多少回。”

    车抵咸阳机场。

    两人下车，白露快步冲进航站楼，叶铭提着行李跟在后面。

    大年初四，返程高峰期，机场里人头攒动，值机柜台前蜿蜒着长队。

    白露站定在出发大屏前，目光飞快地在前往常州的航班信息里搜索。

    常州奔牛机场。

    有了一个两小时后起飞的航班，经济舱还有空位。

    她当即在手机上下单订了两张。

    订完票，她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距离起飞只剩一个多小时，时间并不宽裕。

    “先过安检。”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