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八十三章 相邦府的最后一根稻草  秦时:开局就碾压,一路爽到统一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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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边的门客见状,连忙上前接过书信,快步呈到他面前。

    吕不韦颤抖着伸出手,那双手,仿佛有千钧之重。

    他解开系绳,缓缓展开竹简。

    映入眼帘的,是那熟悉的、清隽秀丽、风骨天成的字迹,每一个字,都曾让他赞不绝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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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今天,这些字,却像一柄柄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脏。

    信上的内容并不长,言辞恳切,礼数周到。

    “相邦大人尊鉴:”

    “白芷顿首。蒙相邦不弃,以国士之礼待之,委以编撰《春秋》之重任,此恩此德,白芷没齿难忘。”

    “然,昨日有幸得闻帝师虬龙君一番经天纬地之论,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帝师所言‘道器之辩’、‘地上神国’之宏图,如晨钟暮鼓,令白芷振聋发聩,茅塞顿开。”

    “方知己身过往十九载,不过是坐井观天,所学所思,皆为末节,难登大道。”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今,白芷已寻得此生所愿追寻之真正‘大道’,此道非在故纸堆中,而在帝师所指引之未来。”

    “《吕氏春秋》,虽志存高远,然终究是杂糅百家,为‘术’而非‘道’,已非白芷所求。恕白芷不能再为相邦效力,今随帝师而去,为其‘立万世之法’,方不负此生才学。”

    “知遇之恩,容图后报。相邦大人,万望保重。”

    “学生,白芷,泣血叩拜。”

    信,读完了。

    死寂。

    整个卧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吕不韦呆呆地举着那卷竹简,双目圆睁,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

    他输了。

    这一次,是真正的,一败涂地。

    那个男人,不仅在朝堂上瓦解了他的权势,在府邸中夺走了他的珍藏,震慑了他的武力……

    现在,更是兵不血刃地,将他最后的精神壁垒,他引以为傲的文化阵地,从根基上……彻底摧毁!

    他不是毁掉了《吕氏春秋》这本书。

    他是直接抽走了这本书的……魂!

    让这本书最核心的编撰者,亲口承认,这本书,错了!是末节!是不值一提的“术”!

    这比当众焚毁书稿,还要恶毒一万倍!

    这是诛心!

    是把他吕不韦此生最得意、最引以为傲的成就,踩在脚下,碾得粉碎,再吐上一口唾沫!

    “噗——!”

    一股腥甜的暖流猛地从喉间上涌,再也压制不住。

    吕不韦张开嘴,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将身前的被褥和那卷竹简,染成了一片刺目的殷红。

    他的身子剧烈地晃了晃,那双眼睛里,最后的一丝光亮,也彻底熄灭了,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死灰。

    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病榻上,气息微弱,已然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相邦大人!”

    “快!快传医师!!”

    卧房之内,瞬间乱成一团。

    ……

    与此同时。

    与相邦府那愁云惨淡、死气沉沉的氛围截然相反。

    焕然一新的虬龙君府,却是另一番景象。

    后院,新建的“沧海阁”内,暖意融融,熏香袅袅。

    江昆换了一身宽松舒适的月白常服,正斜倚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在他的身侧,两道绝美的身影,如画卷般静立。

    一人,是刚刚换上侍女服饰的西域王女米娜。她金发碧眼,身段婀娜,正小心翼翼地为江昆面前的茶杯续上热水,动作间带着一丝初来乍到的拘谨,和一丝发自内心的虔诚。

    另一人,正是刚刚归顺的大秦第一才女,白芷。

    她也换下了一身素雅的儒衫,穿上了一袭淡青色的长裙,少了几分学者的清冷,多了几分仕女的温婉。她正垂手立于一旁,眸光不时地落在江昆的侧脸上,那眼神,复杂难明,既有学生对老师的敬畏,又有女子对强者的崇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倾慕。

    两位风华绝代、气质迥异的女子,一个是西域乐神,一个是中原才女,都曾是吕不韦费尽心机才得到的珍宝。

    如今,却都成了眼前这个男人身边,最温顺、最恭敬的侍奉者。

    不知过了多久。

    江昆缓缓睁开眼,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神情悠然,没有半分得意。

    他看向白芷,淡淡道:“你的那些藏书,我已经命人去取了,会尽数安置在沧海阁的文书院内。从明日起,你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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