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众人移步作战会议室。

    房间不大，正中间一张长条桌，墙上挂着华北地区的军事地图。

    灯光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振山两条胳膊撑在桌沿上，身体前倾。

    眼睛亮得像探照灯，语气里带着一种按捺不住的急切。

    “老板，接下来怎么打？您给个话，我老李第一个上！”

    陆凡在主位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没有急着回答。

    他的目光从墙上地图的华北平原扫到渤海湾，从渤海湾扫到胶东半岛。

    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冯汉卿身上：“接下来空军要承担起盘活华北战局的重任。”

    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冯汉卿起身，当着众人敬礼：“老板，我代表空军在这里表态：保证完成任务！”

    “老冯，坐下说！”陆凡抬手示意冯汉卿坐下，随后竖起第一根手指。

    “虎头山的空军要真正发挥出天空霸主的优势，加强对地面部队的支援力度。

    华北方面的的战事正如火如荼的展开，就不能按校长的意思让战事停下来。

    他有行政指令，那咱们就以军功为薪，架起火堆。

    再给他来一个火上浇油，到时候看是他指令管用，还是军功的诱惑力大。”

    这话一出，众人嘴角纷纷浮现笑意。

    你有张良计，那怪不得我们用过墙梯了！

    冯汉卿坐直了身体，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翻开，铅笔夹在指间，等着。

    陆凡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沧州的位置。

    “第五战区杜聿明和钟毅的部队已经占据了沧州。

    接下来，空军重点加强对杜、钟两部的火力支援，帮他们打开津门的门户。

    东线有孙立人，西线有杜雨明、钟毅，华北的鬼子就是瓮中之鳖，

    拿下军功的大蛋糕就直接摆在第五战区面前了。”

    “陆老弟，这一招妙啊！”沈鸿烈从容的鼓起掌，语气里带着一种老谋深算的笃定。

    “有了空军的支援，杜雨明和钟毅的进攻绝对是势如破竹。

    第五战区的其他部队看在眼里，那还不得跟打了鸡血一样？

    面对这块唾手可得的大蛋糕，谁不想咬上一口？谁不想把军功傍身？

    一旦火势燎原，谁想叫停攻击，都不可能了。”

    陆凡点了点头，竖起第二根手指。

    “虎头山那边直-10武装直升机一直闲着。”他看向冯汉卿。

    “你从空军里面选可靠的人成立一个单独小队，带足弹药，派往第一战区。

    小队到了程潜那边，一是听从程潜的调度，全力支援第一战区的作战；

    二是要帮第一战区训练出一批合格的直升机飞行员。”

    “明白，就让陈怀明带队去。”冯汉卿没有犹豫，直接点了将。

    “他技术过硬，教学经验也丰富，带新人有一套。”

    “这事情你定夺！”陆凡点头同意。

    张少帅坐在旁边，一直没有插话。

    但听到这里，他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目光里多了一种东西。

    给第一战区派直升机，还帮他们训练飞行员。

    这等于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程潜：这批直升机以后就归你了。

    程潜这个人，张汉卿是了解的：外柔内刚。

    说得不好听点就是腰杆子不够硬。

    手里没有底牌的时候，校长给他施压，他扛不住。

    但如果手里有了自己的空中力量，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直升机一到位，程潜的腰杆子就硬了。

    校长再想拿捏他，就没那么容易了。

    陆凡这一手，那是要把程潜的腰杆子软的毛病，进行彻底的根治。

    张汉卿在心里暗暗佩服。

    这个人做事，不但考虑眼前的仗怎么打，连战场之外的政治博弈都算进去了。

    陆凡竖起第三根手指。

    “在北平方向上，目前不急着进攻，但空军的侦察方面不能停。

    这段时间，必须要把鬼子兵力部署、物资调动、防御工事，全都要摸清楚。

    做到侦察和练兵两不误，让飞行员多飞，飞熟了，仗打起来心里才有底。”

    冯汉卿在笔记本上刷刷地记着，铅笔在纸面上飞，速度快得像是怕漏掉一个字。

    陆凡说完，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目光从冯汉卿、沈鸿烈、李振山、张汉卿脸上依次扫过去，语气平稳而笃定。

    “以上三项，冯总指挥牵头制定具体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