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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一抹灰影,从水面上轻快地飘掠而过。
水上一圈圈被微风吹起的涟漪,没有因为他的经过而发生任何改变。
日西斜。
远方似有一挥白影,在天光中若隱若现,气象淡薄,好似隨时都会如落日般沉下。
平等王登萍上岸,来到近处,仍抹不去心头那丝即將远离的错觉。
眼前的这个白衣丽影,或许根本不属於人间。
微风徐来,她的衣衫隨之拂摆,飘飘然若欲乘风而去。
这不仅仅是错觉,就在平等王的注视下,她的清冷气息渐渐变得淡薄,像是要从这现世剥离出去。
此刻,牵繫著她与这人间的唯一掛念,就是名为江晨的男人的死活。
“恭喜菩萨!”平等王微笑,“菩萨心障已去,境界更上一层楼,无漏圆满指日可待!”
“还差一点。”乾达婆並未回头。
平等王知道她差的是什么,只有亲眼看到江晨命丧黄泉,她才能真正破除执念。
“不会太久。”平等王解下了腰间葫芦,“大仇得报之日,当煮茶庆贺。”
“报仇而已,值得什么庆贺!”提到仇恨,乾达婆的声音终於不再那么清冷恬淡,这反而令她多了几分生气。
平等王举目远眺,望著天水交接之处那一层瀰漫未散的雾气,举起葫芦,“不管怎么说,看到菩萨即將放下执念,我也是十分高兴的。既然菩萨不喝,这一杯我自己喝了!”
乾达婆不管他,仰头眺望著白云渺渺、日辉荡漾之处,心中无悲无喜,只依稀望见了一个仿若虚幻的身影,在向自己款款微笑。
“情深缘浅,路遥马亡。
乾达婆绝美的面颊蒙上了一层悵惘。
或许抵达“无漏一忘我之境,便能淡去那份深情,也忘掉铭刻在灵魂中的那个身影—
平等王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奇怪的声响。
“怎么了?”乾达婆问。
“不知怎的,总感觉肚子有些不舒服,可能是这里的水质比较差劲吧。』
乾达婆牵了牵嘴角,嘲弄道:“不是什么水都可以用来泡茶,沙漠里的水,
最多只能解渴。”
平等王却没有附和她。
他捂著胸口,皱起眉头,感觉愈发不对劲了。
“这水————”他忽然感觉一阵头昏脑胀,身体无比虚弱,连浮空法术也不能维持,“噗通”一声,半个身子落入水中。
“喂,你跳下去找死吗,水里有毒!”乾达婆终於转身,拽住平等王一条胳膊,將他拉到岸边。
平等王惊讶地看著自己湿漉漉的裤腿,募然顿悟,大叫道:“水里有毒!”
乾达婆只觉得眼前这情景无比诡异。
水里当然有毒,还是她亲手所下的幽冥蝴蝶之血。
“咚”的一声,平等王的葫芦突然脱手,摔碎在地上。
他像是明白了什么,厉声道:“在你下毒之前,这水里已经有毒!”
乾达婆愜在当场。
平等王双手抓住胸口,连呼吸都变得很艰难。
好毒的心肠—————”
“姓江的知道我们要下毒?”乾达婆不敢相信。
平等王摇头,右手反捏住自己咽喉,一张脸竟已开始发紫。
乾达婆看在眼里,惊道:“你的脸—————.”
平等王嘶气:“我的脸怎样了?”
平等王面色惨变,艰涩道:“好厉害的毒———我的十二成玄功也很难抵御——
——你快走!””
乾达婆终於醒悟过来,连忙將他扛起:“走,我们快走!”
平等王却猛力挣脱她手腕:“两个人走不掉,他一定就在附近,你自己走!”
“我爭取时间!”平等王艰难地摆出了盘膝打坐的姿势,但两只手却不住发颤,怎么都捏不出法印。
乾达婆了一下,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让她更加无法下定决心独自逃命这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傢伙竟然寧愿丧命也要为我断后,他脑子也被毒傻了吗—”·
她的语气也有几分颤抖了:“你先运功驱毒,我守著你,姓江的未必敢过来
“愚蠢!”平等王拼尽最后力量吼道,“你想要两个人一起死在这儿吗?还是说,你已经忘了紧那罗?”
紧那罗三个字令乾达婆胸口一震,眼前的场景更令她心头绞痛。
但她很快恢復了理智,语声中带著几分哽咽道:“你还有什么心愿?””
“替我———关照少鸿—————”说话间,平等王脸上的紫气最少浓了一倍,七窍也有紫黑色的血液流出。
这种荒谬的要求,乾达婆本绝不可能答应。但在此刻,她深吸一口气,点头道:“好!”
说罢,她最后看了平等王一眼,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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