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章 列车诊断  四合院签到1951年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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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志,你们这图,画得可真细致。”

    凌晨时分,车厢里多数乘客已经睡下,对面中铺一位戴眼镜的中年人却探出头来,目光落在言清渐手边的分布图上。

    言清渐抬头微笑:“工作需要,随便画画。同志您是……”

    “鞍钢技术处的,姓陈。”中年人索性爬下来坐在过道边的小椅子上,“去四九城开了个会,现在回厂。看你们这图上有我们厂的标记,就多看了两眼。”

    沉嘉欣不动声色地将记录本往身边收了收。言清渐却大方地将图纸展开一些:“陈工好眼力。我们正想了解鞍钢的情况,碰巧了。”

    陈工推了推眼镜,凑近细看:“这图……不止是分布图吧?这些连接数,粗细不同,还有标注的流量数字……你们是搞运输规划的?”

    “算是相关。”言清渐模棱两可地回答,手指点在图上的鞍山位置,“陈工,据您了解,目前制约鞍钢产能的最大瓶颈是什么?”

    陈工苦笑:“还能是什么?老生常谈了,焦炭!说起来我们厂自己有焦化车间,可炼焦煤供应不稳定,质量也参差不齐。有时候一车煤过来,化验结果让人哭笑不得——那硫含量,都能直接点鞭炮了。”

    “运输环节呢?”言清渐追问。

    “运输?”陈工摇头,“铁路运输紧张大家都知道。但问题不光是车皮不够,是调度不合理。有时候急需的煤在站台上压着,不着急的物资反倒先运走了。我们厂运输处的老王,为这个月月跟铁路分局吵架。”

    言清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小笔记本:“陈工,您能不能具体说说,上个月焦煤到货的不稳定,对生产造成了哪些具体影响?比如,有没有哪座高炉因为煤质问题被迫减产?减产了多少?持续时间多长?”

    陈工愣了一下,重新打量言清渐:“同志,你这问题问得可够专业的。你到底是……”

    “国家经委的,调研员。”言清渐亮出工作证,“这次下来就是想听听真实情况。您放心,咱们的谈话只作为调研参考,不会给您个人和厂里添麻烦。”

    看到工作证,陈工态度明显郑重起来。他沉吟片刻,压低声音:“既然是国家经委的同志,那我就实话实说。上个月三号高炉,因为连续三天进厂的焦煤灰分超标,炉温上不去,铁水硅含量波动,最后不得不把出铁间隔从四小时拉长到六小时,三天少产了将近八百吨生铁。”

    沉嘉欣飞快地记录着,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言清渐继续问:“这种情况,厂里向上面反映过吗?”

    “反映?怎么没反映!”陈工有些激动,“月月报材料,周周打电话。可上面回复永远是‘已转相关部门协调’。转来转去,问题还是问题。后来我们厂长发了狠,亲自带人去山西煤矿蹲点,才算勉强保证了重点高炉的供应。”

    “其他非重点高炉呢?”

    “那就只能将就了。”陈工叹气,“有啥吃啥,生产指标还不能降。工人们都说,咱们这是‘带着镣铐跳舞’,跳得再好,也舒展不开。”

    车厢连接处传来列车员的报站声,天快亮了。陈工看了看窗外渐亮的天色,起身道:“我该收拾东西了,下一站就下。同志,你们要是真能帮咱们解决点实际问题,那可真是功德无量。”

    言清渐与他握手:“我们尽力。陈工,留个联系方式吧,以后可能还要向您请教。”

    两人交换了地址和电话。陈工爬回中铺时,忍不住又说了句:“对了,如果你们要去鞍钢,最好别只听汇报。去焦化车间看看,去高炉平台上站站,跟老炉前工聊聊——他们嘴里的情况,比会议室里听到的真实十倍。”

    “一定。”言清渐郑重承诺。

    陈工落车后,沉嘉欣整理着刚才的记录,轻声说:“清渐,这已经是第三个反映焦炭问题的人了。看来这确实是普遍性难题。”

    言清渐没有立即回答。他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手指在车窗玻璃上无意识地敲击着,仿佛在计算什么。

    良久,他才开口:“嘉欣,你把刚才陈工说的数据记清楚:三天,八百吨。把这个数字,和我们掌握的全国生铁日产量、重点企业产能占比放在一起算算。”

    沉嘉欣心算了一下,微微睁大眼睛:“如果类似情况在全国多个钢厂同时发生……”

    “那就是个惊人的数字。”言清渐接话道,“而更可怕的是,这种损失是隐性的,不会直接体现在报表上。报表只会显示‘完成计划’,但不会显示‘原本可以多完成多少’。”

    列车驶入沉阳站时,天已大亮。月台上人声鼎沸,蒸汽电单车的汽笛声此起彼伏。

    言清渐和沉嘉欣提着简单的行李落车,立刻被东北寒冬的空气包围。呼出的气息瞬间变成白雾。

    “清渐,我们先去招待所安置,还是直接去厂里?”沉嘉欣问。

    “直接去。”言清渐紧了紧大衣领子,“趁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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