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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她悄悄深吸了一口,心里莫名安定下来。
到了招待所,言清渐直接送林静舒回房间。李祕书已经让人煮好了姜糖水,用保温壶装着送来了。
“趁热喝。”言清渐倒了一碗,“喝了发发汗,会舒服些。”
姜糖水很烫,林静舒小口小口喝着,辣味和甜味混在一起,从喉咙暖到胃里。
“言局长,”她忽然说,“谢谢你,给你添麻烦了。”
“都别这么客气了。”言清渐坐在床边,看着她,“静舒,咱们是战友,互相照顾是应该的。你要是真想谢我,就赶紧把身体养好。后面还有那么多厂要去呢,你可不能掉链子。”
林静舒被他说笑了:“我不会掉链子的。”
“那就好。”言清渐站起身,“你喝完早点睡,我让食堂晚上熬点粥送过来。明天早上要是还难受,咱们就再休息一天,行程可以调整。”
“不用!”林静舒急忙说,“我明天肯定好了。不能因为我眈误工作。”
“工作重要,但人更重要。”言清渐走到门口,回头看她,“记住我的话,好好休息。”
门关上了。林静舒捧着碗,慢慢把姜糖水喝完。胃里暖暖的,身上也出了层薄汗。
她躺下,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今天车间里的情景:言清渐蹲在地上剪铜板的样子,他在台上讲话的样子,他给她盖外套的样子……
这个男人,象一座山,沉稳可靠。在他身边,她可以放心地专注技术,因为知道他会处理好其他一切。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依赖,有感激,还有一种……她说不太清楚的东西。
晚上七点,言清渐果然端了粥来。白米粥,煮得很烂,配了一小碟酱菜。
“多少吃点。”他把粥碗递过来,“不吃东西没抵抗力。”
林静舒接过,粥的温度刚好。她小口吃着,言清渐就在旁边坐着,翻看工作笔记。
“明天去第四针织厂,”他说,“我打听过了,那家厂主要问题是能耗太高。你那个炉窑改造方案,可能用得上。”
“恩。”林静舒点头,“我晚上看看资料。”
“不用。”言清渐合上笔记本,“资料我都带来了,明天路上看。你今晚就一件事——睡觉。”
他的语气象在哄小孩,林静舒忍不住笑了:“言局长,您这样让我觉得我象个小孩子。”
“你要是能象小孩子一样听话,我就不用这么操心了。”言清渐也笑了,“快吃吧,吃完我收拾,你赶紧睡。”
林静舒吃完粥,言清渐果然麻利地收拾碗筷。临走前,他又从包里拿出个小纸包:“这个放枕头边,助眠的。”
纸包里是晒干的熏衣草,香气淡淡。
“这……你从哪弄来的?”林静舒惊讶。
“秘密。”言清渐眨眨眼,“好了,我真走了。有事敲门,我就在对面。”
门关上后,林静舒拿起那个小纸包,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清雅的香气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她把纸包放在枕头边,躺下。窗外月色很好,银白的月光洒在地板上。
她忽然想起在上海时,有一次也是加班到深夜,言清渐送她回宿舍。那天下着雨,他把伞大部分都倾斜到她这边,自己半边肩膀都湿了。
当时她说:“言局长,您衣服湿了。”
他回答:“没事,我身体好。你要是感冒了,咱们的技术方案谁来完善?”
那时候她觉得这领导真会关心下属。现在想想,或许从那时起,他对她就和别人不一样?
林静舒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不能再想了,明天还要工作。
可是心里那份悸动,却象枕边的熏衣草香,淡淡的,却挥之不去。
第二天早上,林静舒醒来时感觉好多了。胃不疼了,头也不晕了。她起身洗漱,换了干净衣服。
敲门声准时响起。言清渐端着早餐站在门口,仔细打量了她几眼:“脸色好多了。感觉怎么样?”
“全好了。”林静舒说,“谢谢你的药和姜糖水。”
“好了就好。”言清渐走进来,把早餐放在桌上,“不过今天还是要悠着点,别太拼。第四针织厂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咱们慢慢来。”
早餐是豆浆和包子,还有两个煮鸡蛋。言清渐照例把鸡蛋剥好,放到林静舒碗里。
“言局长,”林静舒看着那两个白嫩的鸡蛋,忽然说,“您对所有人都这么细心吗?”
言清渐正在喝豆浆,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那要看对谁。对值得的人,当然要细心。”
“值得的人……”林静舒重复了一遍。
“是啊。”言清渐笑了,“象你这样有真本事、又肯为工作拼命的人,当然值得。”
他说得很坦荡,眼神清澈。林静舒心里那点旖旎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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