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章 交卷时刻  四合院签到1951年开始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头,5月份技术类问题上升,6月份至今,管理类和标准类问题成为主流。说明整个体系正在从‘救火’转向‘防火’。”

    聂帅仔细看着那张手绘的饼图,许久没有说话。会议室里只剩下翻动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隐约的蝉鸣。

    终于,聂帅放下材料,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三天前,国防工业委员会开会,有人提出,现在国家这么困难,粮食不够吃,老百姓勒紧裤腰带,咱们还要不要继续搞‘两弹一星’?要不要把那些花钱如流水的项目停下来,先保障民生?”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象锤子砸在桌子上:“我说,要停,先停我的工资。老百姓吃不饱饭,我这个副总理的饭也吃不下。但是——‘两弹一星’不能停,国防尖端项目不能停!停了,咱们就永远站不直腰杆,永远要看别人脸色!”

    聂帅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我跟他们说,搞不出两弹,我死不暝目。这不是气话,是实话。咱们这一代人,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气?从抗日战争到朝鲜战争,从去年困难时期到苏联撤援,哪一步不是咬着牙挺过来的?”

    他转过身,眼睛里有种灼人的光:“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点眉目,有了自己的科学家,自己的工程师,自己的产业工人,就因为暂时困难,要停下来?停容易,再激活就难了!人才散了,队伍垮了,技术断层了,到时候想搞都搞不成了!”

    言清渐坐在轮椅上,感到胸腔里有股热流在涌动。在历史书上看过这段话,但亲耳听到,亲眼看到这位老帅说“死不暝目”时的神情,那种震撼是完全不同的。

    聂帅走回会议桌,双手撑在桌面上,看着言清渐:“清渐同志,你知道我为什么跟你说这些吗?”

    言清渐抬起头,迎上那道目光:“因为我们协作办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两弹’铺路。打通一个瓶颈,就是扫清一个障碍;创建一个标准,就是夯实一块基石;培养一支队伍,就是积蓄一份力量。”

    “对!”聂帅重重拍了下桌子,“你们这四个月,看起来是在解决具体的技术问题、协调问题,实际上是在锻造一套体系——一套能让中国国防工业自主运转、持续创新的体系。这套体系,比任何单一的项目都重要!”

    他重新坐下,语气缓和了些:“你们的汇报材料,我会仔细看。但今天我想听点材料上没有的——这四个月,你们遇到最难的一道坎是什么?是怎么迈过去的?”

    几位处长互相看了看。卫楚郝先开口:“最难的是改变人的观念。有些厂领导,几十年都是那么干的,突然要按新标准、新流程来,抵触情绪很大。我们……”

    他顿了顿,看了眼言清渐:“我们用了很多办法。培训、示范、奖惩,但最有效的,其实是让事实说话。哈尔滨有个厂,死活不愿按新工艺做轴承,说‘老师傅的手艺比什么标准都强’。后来我们组织了一次对比试验——老师傅按老方法做十个,二级工按新规程做十个。。从那以后,那个厂再没人提‘手艺至上’了。”

    郑丰年接着说:“技术攻关这块,最难的是打破部门壁垒。搞编码器攻关时,电子部、科学院、高校、工厂,各有一套思路,谁也不服谁。后来言主任把所有人拉到清华实验室,立下军令状——一个月,不分你我,只认成果。那一个月,大家吵了无数架,但也碰撞出了最好的方案。”

    宁静笑了笑:“我印象最深的是调运特种钢那次。三个部委、五个省、八家厂,为了几百吨钢的分配吵得不可开交。后来我们搞了个‘战时调配会’,把各家的须求、产能、困难全部摊在桌面上。言主任当场拍板——按项目优先级和紧急程度分配,缺口部分协作办协调进口补足。会开了八个小时,但问题解决了。”

    每个人都说了一段。聂帅静静听着,偶尔点点头。等大家都说完,他才看向言清渐:“你呢?你觉得最难的是什么?”

    言清渐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最难的是把握分寸。聂帅您给了我们‘尚方宝剑’,但这把剑怎么用,用多重,什么时候该收,什么时候该放——这个分寸最难把握。太重了,会伤及无辜,挫伤积极性;太轻了,又推不动顽疾,破不了僵局。”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所以我们创建了一套完整的规则——什么时候激活一级协调,什么时候升级二级,什么时候动用特别权限。每一条规则都经过反复推敲,每一个案例都详细记录。我们要的不是‘人治’的权威,是‘法治’的权威。这把剑,要握在规则手里,而不是某个人手里。”

    聂帅听完,久久没有说话。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终于,他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清渐同志,这四个月,辛苦你了。也辛苦在座的各位同志。”

    他站起身,走到言清渐的轮椅前,伸出手。言清渐想从轮椅上欠身,被聂帅按住了肩膀:“坐着,你伤还没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