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章 天津寻宝  四合院签到1951年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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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普车在京津公路上颠簸。

    清晨五点半,天还黑着。言清渐裹着军大衣坐在后座,身旁是同样裹得严实的王雪凝。副驾驶坐着郭玲婷,这位专职秘书已经打开了笔记,借着车内昏暗的灯光记录着什么。

    冯瑶稳稳把着方向盘,车速保持在六十迈——这个年代算很快了。

    “主任,按这个速度,七点半能到天津。”冯瑶看了眼后视镜,“卫东化工厂那边联系好了,老厂长在厂里等咱们。”

    言清渐点点头,转向王雪凝:“雪凝,你再给我说说这个厂子的情况。”

    王雪凝翻开随身携带的文档袋:“天津卫东化工厂,1956年由三个街道小作坊合并而成。职工八十三人,其中技术人员...两人。主要产品是肥皂、蜡烛、还有给自行车链条用的普通黄油。”

    “就这?”郭玲婷回头,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这么个小厂子,能搞特种润滑油?”

    “麻雀虽小,五脏未必不全。”言清渐说,“大厂有大厂的路数,小厂有小厂的智慧。六〇年他们敢申请进口三氯化钼,就说明有点想法。”

    王雪凝继续念:“厂长叫马大福,五十二岁,老工人出身。技术员陈明理,三十八岁,天津轻工业学校毕业。另外,文档里还提到一个人——厂里的锅炉工赵德柱,五十八岁,解放前在英国人开的洋行里干过,据说懂点化工。”

    言清渐来了兴趣:“锅炉工懂化工?这倒有意思。”

    天渐渐亮了。车子驶入天津市区,街道两旁是低矮的平房和偶尔出现的厂房烟囱。卫东化工厂在城东,门脸很小,围墙是用红砖砌的,不少地方已经斑驳。

    车子刚停稳,一个穿着蓝色工装、头发花白的老头就迎了出来,身后跟着两个中年人。

    “言主任吧?我是马大福。”老厂长伸出手,手掌粗糙有力,“接到市里的电话,我一宿没睡着。您这么大的领导,咋跑我们这小厂来了?”

    言清渐跟他握手:“马厂长,客气话不说了,咱们看东西。”

    “看...看啥?”马大福一愣。

    “你们六〇年申请三氯化钼,说要试制新型润滑材料。”言清渐开门见山,“东西呢?成果呢?配方呢?”

    马大福脸色变了变,扭头看了看身后那个戴眼镜的中年人:“陈技术员,你来说。”

    陈明理推了推眼镜,说话有些磕巴:“言、言主任,那事儿...没成。原料就给了一点点,我们试了几次,性能达不到苏联样品,就...就搁置了。”

    “样品还在吗?”王雪凝问。

    “在是在...”陈明理尤豫着,“但都两年了,不知道变质没有。”

    “看看再说。”言清渐抬腿就往厂里走。

    厂区很小,只有三排平房。第一排是办公室,第二排是车间,第三排是仓库兼实验室——如果那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小屋能算实验室的话。

    陈明理打开一个旧木柜,取出几个玻璃瓶。瓶子上贴着泛黄的标签,字迹已经模糊。

    “就这些了。”陈明理说,“我们试了五种配方,最好的那个,高温性能还凑合,但抗极压差得远。”

    言清渐拿起一个瓶子,对着光线看。油液浑浊,底部有沉淀。“你们怎么测的性能?”

    “就...就跟苏联样品比。”陈明理声音更小了,“把油抹在钢珠上,用压力机压,看什么时候出坑。咱们的油,压力加到苏联样品的一半,钢珠就碎了。”

    王雪凝皱了皱眉:“测试方法太粗糙了。没有专业的摩擦磨损试验机?”

    “我们这小厂,哪买得起那玩意儿。”马大福苦笑,“一台进口试验机,够我们全厂干三年的。”

    言清渐放下瓶子:“谁负责具体试验的?”

    “我...”陈明理说,“还有老赵头帮忙。”

    “老赵头?赵德柱?”

    “对,就那个锅炉工。”马大福接话,“老赵头有点门道,解放前在英国人开的慎昌洋行干过,据说见过洋人搞这些。”

    言清渐眼睛一亮:“人在哪儿?”

    “锅炉房!我让人去叫。”

    十分钟后,一个身材矮小、满脸煤灰的老头被领了进来。赵德柱穿着脏兮兮的工装,手指关节粗大,但一双眼睛却透着精光。

    “领导好。”赵德柱说话带着天津口音,“叫我老赵就行。”

    言清渐打量着他:“赵德柱同志,听说你懂润滑油?”

    “不敢说懂,见过。”赵德柱很实在,“解放前在慎昌洋行,给英国工程师打下手。他们修机器、配油,我在旁边看,偷学了几手。”

    “那你看看这个。”言清渐把苏联样品的瓶子递过去,“这种油,能自己做吗?”

    赵德柱接过瓶子,拧开盖子闻了闻,又倒出一点在手指上捻了捻。动作很专业。

    “这是好油。”老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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