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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能。”王雪凝笑了,“不过楚郝同志,你得让他们写个使用报告,把复制的资料的利用情况、科研进展都写清楚。咱们得让其他单位看看,不花外汇也能办事,而且办得更好。”
“明白!”
下午,言清渐从西北回来了。一进办公室,沉嘉欣就递上进度汇总表:“主任,三十一个项目,二十八个已经激活,三个遇到问题。”
“哪三个?”
“第一,九院的高速摄像头,说明书翻译眈误了;第二,哈飞的电子束焊机,工艺参数摸索不顺利;第三……”沉嘉欣顿了顿,“科学院的计算机,安装好了,但使用率不到百分之三十。”
言清渐坐下,喝了口水:“第一个问题宁静在处理,第二个林静舒在解决。第三个怎么回事?四十万美元的计算机,当摆设?”
“不是摆设,是门坎太高。”郭玲婷插话,“我上午去科学院看了,那台英国计算机,用的是‘机器语言’,编程要打孔卡,操作要懂二进位。很多科研人员想用,但不会用。”
“科学院没组织培训?”
“组织了,但效果不好。”郭玲婷说,“讲课的老师自己也是刚学会,讲得云里雾里。听课的人回去一操作,全抓瞎。”
言清渐想了想:“这样,让郑丰年去协调。他从清华大学计算机系借两个教授,从计算所调两个熟练操作员,组成‘计算机推广小组’。任务就一个:在三个月内,培训出一百个能独立使用计算机的科研人员。”
“培训计划呢?”
“分层次。”言清渐说,“初级班,教基本操作和简单编程,面向广大科研人员;中级班,教算法设计和程序优化,面向计算骨干;高级班,教系统维护和故障排除,培养自己的技术队伍。”
“好,我马上安排。”沉嘉欣记录。
言清渐站起来,走到全国项目分布图前:“同志们,外汇花出去了,就象种子撒下去了。但种子能不能发芽,能不能长成,还得看我们后续的耕耘。跟踪、督促、协助、推广——每一步都不能松劲。”
他转身面对团队:“从今天起,咱们创建‘项目周报’制度。每个项目,每周报一次进展,遇到什么问题,怎么解决的,都要写清楚。沉主任负责汇总,我每周一看。”
“另外,”他补充道,“要挖掘典型。哪个项目用得好,哪个单位消化吸收快,要总吉他们的经验,开现场会,组织观摩学习。要让每一分外汇,都产生辐射效应。”
会议刚结束,电话响了。秦京茹接起来,听了两句,捂住话筒:“主任,兰州核燃料组件厂,急事。”
言清渐接过电话:“我是言清渐。”
“言主任,我是兰州厂老周。”电话那头声音急促,“我们按您的要求,用那批省下来的外汇,从法国进口了一套‘燃料棒无损检测设备’。设备到了,但法国人不给培训,说明书也含糊不清。我们现在……对着设备干瞪眼。”
“合同里没写培训条款?”
“写了,但法国人说‘技术专家工作签证办不下来’,实际上是找借口。我们怀疑,他们是不想让我们太快掌握技术。”
言清渐冷笑:“这套路我熟。这样,你从厂里选三个最聪明的年轻人,送到四九城来。我让原子能研究所的专家带他们,先把原理搞通。设备那边,你们自己拆——小心拆,仔细记,一步一步反推。遇到问题随时打电话,全国专家给你们当后盾。”
“自己拆?万一拆坏了……”
“拆坏了也比放着强。”言清渐说,“老周,记住一句话:设备是死的,人是活的。外国人能造出来,咱们就能搞明白。退一万步说,真拆坏了,也是宝贵的经验——知道哪儿容易坏,以后自己造的时候就能避免。”
“我明白了!”老周声音振奋起来,“我们这就组织攻关组!”
挂断电话,言清渐对郭玲婷说:“记下来,兰州厂这个案例,很有代表性。外国人卡我们,不光是卡设备,更是卡技术,卡培训。对付这种卡脖子,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闯,自己学,自己闯出一条路来。”
郭玲婷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
夜幕降临,办公室里灯火通明。三十一个项目的周报陆续传来,有喜有忧,有进展有困难。
他拿起一份周报,是上海光学仪器厂写来的。他们已经派了技术人员去九院学习高速摄像头,在报告里写道:“德国镜头设计确有独到之处,但并非高不可攀。我们初步分析,内核难点在镀膜工艺。已成立攻关小组,力争两年内突破。”
言清渐在这段话下面划了线,批注:“好!就要这股劲头。外汇买设备是手段,掌握技术才是目的。”
他又拿起哈尔滨焊接研究所的报告:“电子束焊机工艺参数数据库已完成三分之一,初步发现,东德提供的参数偏保守。我们优化后的参数,效率可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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