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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姓孙,此时脸色苍白,“但具体数字我不能说,这是规定。”
“不需要你说。”言清渐直起身,“老钱,把最近半年所有接触过保险柜的人员名单给我。包括你、孙管理员、总工、还有……清洁工。”
“清洁工?”老钱一愣。
“对。”言清渐说,“保险柜表面要擦拭吧?谁擦的?怎么擦的?什么时候擦的?这些都要查。”
名单很快拿来。最近半年接触过保险柜的一共九个人,除了老钱、孙管理员、总工,还有两个副厂长、三个技术科长,以及——厂办的一个清洁工刘师傅。
“刘师傅六十三岁,在厂里干了三十年,是个老模范。”老钱介绍,“他每周一早上来擦一次保险柜,我们都在场监督。”
“每次都有人在?”言清渐问。
“基本都在,除了……”孙管理员突然想起什么,“除了上个月十二号,那天我感冒请假,是老钱厂长亲自监督的。”
老钱点头:“对,那天我在。刘师傅擦柜子的时候,我还接了个电话,大概走开了……三五分钟吧。”
“三五分钟。”言清渐重复了一遍,“足够一个老锁匠做很多事了。”
刘师傅被叫来时,一脸茫然:“领导,我就擦个柜子,啥也不知道啊。”他伸出粗糙的双手,手指关节粗大,布满老茧,“我这手,连字都写不好,哪会开锁啊。”
言清渐看了看他的手,确实不象能开精密保险柜的样子:“刘师傅,您擦柜子的时候,都怎么做?”
“就那样啊,拿抹布,沾点水,擦一遍,再用干布擦干。”刘师傅比划着名,“领导交代过,不能使劲,怕把漆碰掉。”
“您擦的时候,会碰到密码轮吗?”
“有时候会不小心碰到,但我马上扶正。”刘师傅说,“我知道那玩意儿重要,不敢乱动。”
言清渐点点头,让刘师傅先回去。等门关上,他问林静舒:“你怎么看?”
“不象他。”林静舒说,“但也不能完全排除。还有一种可能——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利用了。”
“怎么说?”
“如果有人在密码轮上涂了特殊涂料,刘师傅擦拭时抹布沾上涂料,再接触其他东西,就可能留下痕迹。”林静舒分析,“然后有人通过分析痕迹,推测出密码。”
卫楚郝补充:“我们查了刘师傅的社会关系,他儿子在邮电局工作,女儿嫁到了广州。而图纸正是通过邮政渠道寄到广州的。”
“巧合?”
“太多巧合,就不是巧合了。”言清渐说,“这样,静舒,你继续在厂里查,重点是技术文档的管理流程。楚郝,你去邮电局,查寄往广州的邮件记录,特别是上个月中旬的。”
他转向老钱:“老钱,你们厂要立即开展保密整顿。第一,所有内核资料重新登记造册,双人双锁保管;第二,接触内核资料的人员重新审查,可疑的暂时调离;第三,加强厂区出入管理,特别是夜间。”
“我马上办!”
当天晚上,卫楚郝从邮电局带回了关键信息:“查到了。上个月十五号,有一批‘废旧书刊’从西安寄往广州,收件地址是荔湾区一个街道办,但街道办说没收到过这批邮件。邮件是十六号到广州的,十七号就被人提走了——提货人用的证件是伪造的。”
“邮件重量?”
“二十三公斤。”卫楚郝说,“正好是一批图纸的重量。”
言清渐算了一下时间:十五号寄出,十七号到广州,然后转到香江,出现在地摊上……这个速度,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肯定有组织。
“看来,咱们遇到对手了。”他说,“楚郝,你联系广州公安,请他们协助调查。另外,通知丰年,加快联合保卫机制的创建。这件事,恐怕不是个案。”
回到四九城时,宁静和王雪凝那边的审计也有了发现。
“清渐,我们查了十五个内核厂最近半年的人员变动。”宁静递上名单,“一共有三十七人调离,二十一人退休,九人出国。其中,有五个人有疑点。”
她指着名单:“哈尔滨轴承厂的一个八级钳工,上个月突然辞职,说是回老家养病。但我们查了,他老家根本没有这个人。沉阳飞机厂的一个技术副科长,调往地方厂后,三个月没去报到。还有……”
王雪凝接过话:“最可疑的是兰州核燃料厂的一个工程师,三个月前申请去香港探亲,到现在没回来。我们通过外事部门查了,他根本没申请出境手续——也就是说,他人不见了。”
“不见了?”言清渐皱眉,“厂里没报告?”
“报了,但按‘擅自离岗’处理的。”王雪凝说,“现在看来,可能没那么简单。”
郭玲婷在旁记录,秦京茹小声问:“玲婷姐,这些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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