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座低矮的山丘若隐若现，像沉默的巨兽趴在地上。

    冯瑶握着方向盘，目光平视前方。言清渐靠在座椅上，闭着眼，脑子里还在过刚才看到的那些：设备、备件、通风、粮食、防毒面具……

    车停在帐篷前。一个穿着地质勘探队工作服、但走路的姿势明显是军人的中年人迎上来，敬礼：“言主任，五号点负责人李卫国，向您报到！”

    言清渐落车，还礼：“李队长，辛苦了。”

    李卫国三十出头，浓眉大眼，皮肤晒得黝黑，一笑露出白牙：“不辛苦，不辛苦。主任，里边请。”

    言清渐跟着他走进帐篷。帐篷里外两重天——外面看着破破烂烂，里面却别有洞天：电台、地图、绘图板、各种仪器设备，还有几个穿着同样工作服的年轻人正在忙碌。

    “主任，咱们这个点，对外叫地质勘探队，实际上是个通信中继站和备用的指挥所。”李卫国压低声音，“一旦内核区通信中断，这里可以接替指挥，通过无线电和各个备用点联系。”

    言清渐走到电台前，看了看设备，是国产的八一式电台，保养得很好。他问：“通信范围能复盖多少？”

    李卫国指着地图：“主台功率五百瓦，白天能复盖方圆三百公里，晚上能到五百。各个备用点都有备份电台，每天定时连络一次，确保线路畅通。”

    言清渐点头：“演练过没有？”

    “演练过。”李卫国说，“上个月搞了一次，假设内核区失联，由咱们这儿接替指挥，通知所有备用点转入战时状态。从发出指令到最后一个点回复，用了十一分钟。”

    言清渐想了想：“十一分钟，有点长。能不能优化？”

    李卫国苦笑：“主任，主要是有几个点距离远，电台功率小，信号不好，得反复调用。”

    言清渐看着他：“如果换成定向天线呢？”

    李卫国一愣：“定向天线？”

    “对。”言清渐走到地图前，指着那几个偏远点的位置，“这几个点，在内核区的东南方向，你们可以在内核区架一个定向天线，专门对准他们。平时不用，战时用，信号强，调用快。”

    李卫国眼睛亮了：“主任，这个办法好！定向天线我们有，是苏联进口的，一直没用过，嫌麻烦。回头我就装上。”

    言清渐拍拍他肩膀：“李队长，战时的每一分钟，都可能决定成败。能省一分钟，就多一分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