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石灰、沙子、草都很充足。草是从孔雀河滩上割的,芦苇和芨芨草,晒干了铡成段,和在泥里。草泥抹上去之后,干了之后表面是毛的,再刷一层白灰水,就白了。”
言清渐走到已经改好的一排营房前面。墙加厚了,外面抹了石灰砂浆,灰白色的,平整光滑。屋顶铺了油毛毡,油毛毡上压了碎石,碎石上抹了泥,泥已经干了,裂了几道细缝。他推开一扇门,走进去。屋里比外面凉快,墙是凉的,屋顶是凉的,地上铺了红砖,红砖也是凉的。几个战士坐在床铺上,手里捧着搪瓷缸子,缸子里是凉茶。
“同志们,住在这里边凉不凉快?”
“凉快。”那几个战士都条件反射,立正、敬礼,其中答话的战士应该是班长,笑着露出一口白牙。“比帐篷凉快多了。白天在外面干活,一身汗,进了屋就不出汗了。晚上睡觉也不用缩成一团了,被子盖着还嫌热。”
“热?夜里冷,怎么会热?”
“不冷了。这间墙相比其他的要厚一些,密封好,风灌不进来。人住在里面,呼出的热气散不掉,屋里比外面暖和。外面零下十度,屋里能到零上五度。”
“零上五度还是冷。再加个炉子。铁炉子,烧煤。煤从哈密运来,每个炉子一天烧十斤煤。晚上生火,早上灭掉。不能白天生火,白天人不在屋里,炉子烧着浪费。”
“炉子什么时候到?”
“明天。铁炉子从兰州军区调,三百个。每个营房一个,够用了。”
战士把搪瓷缸子举起来,象是在敬酒。“谢谢首长。”
“不用谢。住得舒服了,干活才有劲。干活有劲了,才能更好的完成国家任务,等完成任务了,咱们都能回家,想住什么房子住什么房子。现在先将就着住。”
战士笑了,把搪瓷缸子里的凉茶一饮而尽。
防暑降温的物资堆在仓库门口,整箱整箱的。孙德茂站在箱子旁边,手里拿着清单,一样一样地核对。人丹、十滴水、风油精、清凉油、绿豆、白糖、茶叶,每一样都列在上面,每一样都有数量。
“言主任,防暑降温的物资到了。人丹一千包,十滴水五百瓶,风油精五百瓶,清凉油五百盒,绿豆五吨,白糖两吨,茶叶五百斤。”
“这些物资够用了吗?”
“够用了。每人发三包人丹,一瓶十滴水,一瓶风油精,一盒清凉油。绿豆煮汤,每天每班一桶。白糖放绿豆汤里,茶叶泡茶,也是每天每班一桶。够喝一个夏天。”
“戈壁滩上五月中旬就开始热了。现在不发,等热了再发就晚了。今天就发吧。每个单位来领,领回去分到每个人。绿豆和茶叶也发下去,各班自己煮,自己喝。”
孙德茂在清单上画了一个勾,草帽的帽檐被风吹得翘起来,他用手按住。
防寒的物资堆在另一间仓库里,棉衣、棉裤、棉帽、棉手套、棉鞋,每一样都是新的,包装袋上印着出厂日期。言清渐走进仓库,拿起一件棉衣,抖开,看了看。棉衣是草绿色的,面料是斜纹布,里子是棉布,中间絮了一层棉花。棉花絮得很匀,摸上去软乎乎的。
“防寒物资什么时候发的?”
孙德茂翻着帐本,找到那一页。“去年十月发的。每人一套棉衣、一条棉裤、一顶棉帽、一双手套、一双棉鞋。发的时候试过了,大小合适。不够的换了,换到合适为止。”
“棉衣够不够厚?”
“是按标准制作的,够厚了。零下二十度穿着不冷。戈壁滩上最冷零下二十几度,穿上棉衣、棉裤、棉帽、棉鞋,再裹上大衣,不冷。”
“大衣呢?大衣发了没有?”
“发了。每人一件。大衣是军用的,长款的,能盖到膝盖。夜里站岗的时候穿,风刮不透。”
言清渐把棉衣叠好,放回箱子里。“防寒物资够了,防暑物资也够了。但有一条——防暑和防寒不能分开看。戈壁滩上白天热晚上冷,温差四十度。战士们白天穿单衣,晚上穿棉衣。单衣和棉衣之间,缺一种衣服。夹衣。春秋穿的,不厚不薄。现在穿棉衣太热,穿单衣太冷。夹衣正好。”
“夹衣去年发过,每人一套。穿了一个春天,洗了不知道多少遍,有的已经磨破了。该换新的了。”
“夹衣换新。每人两套,一套穿,一套换洗。从兰州军区调,五千套。够不够?”
“够了。五千套,每人两套,还剩几百套。剩下的可以留着备用。”
孙德茂在清单上又写了一行字,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
医疗点的帐篷里,陈志远正在整理药柜。药柜是铁皮的,绿色,上面有几个凹坑。他手里拿着一个本子,正在清点药品的数量。言清渐走进来,他抬起头,把本子放在桌上。
“陈队长,药品是否短缺?”
陈志远翻开本子,指着上面的数字。“常用药配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