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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得上才能签字。”
“沿途的警戒可做备案?”
“七个军分区,每个军分区派一个营的兵力,在专列经过时沿线巡逻。专列不停车,不编组,不检修。全程专线运行,所有其他列车给它让路。”
言清渐看向车头的方向。蒸汽电单车锅炉里的火映红了司机室,司机探出头来,朝这边方向望了几眼,又缩回去了。
“何时发车?”
“六点三十分。还有十五分钟。”
言清渐走到站台边缘,望了望铁轨延伸出去的方向。铁轨在晨光里闪着光,越来越细,最后消失在地平在线。他站了一会儿,没啥发现,又走回到朱光亚面前。
“朱副院长,专列发车之后,你跟我走。我们坐飞机去马兰,在专列到达之前到场区。”
朱光亚点了点头,把手里那份检测报告折好,塞进公文包里。
六点三十分,专列准时发车。车头的汽笛拉响了,声音在清晨的空气里传得很远,象一头巨兽在吼叫。车轮开始转动,铁轨发出有节奏的撞击声,哐当,哐当,哐当。棚车从言清渐面前驶过,他看见刘师傅坐在棚车的门口,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车厢里的包装箱。帆布篷在风里微微晃动,但他的身体没有动,象一尊雕塑。
专列越走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条灰线,消失在地平在线。言清渐站了很久,直到铁轨上的震动完全消失,依然没有异常,才转过身。
“去机场。”
机场的运-五已经发动了,螺旋桨在阳光下闪着光。言清渐上了飞机,朱光亚跟在后面,冯瑶最后一个上,关上了舱门。飞机滑出停机坪,在跑道上加速,然后猛地一抬机头,离开了地面。西宁在舷窗外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片灰黄色的模糊。
马兰机场的跑道还是那条跑道,还是那么短,还是那么颠。飞机落地的时候,机身猛地一震,窗外扬起漫天沙尘。言清渐走下舷梯,张蕴钰站在停机坪上等着,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言主任,专列明天下午到。马兰到场区的公路已经清过了,沿线的桥梁、函洞、急弯都检查过了,没有问题。运输连的车也准备好了,三辆,一辆运核部件,一辆开道,一辆备用。”
“运输连的司机是谁?”
“赵铁柱。他跑过这条路十几趟了,路况熟,车技好。核部件交给他,你放心。”
“明天下午专列到,核部件卸车之后,直接装上运输连的车。不要进仓库,不要中转,不要停留。卸了直接装车,装了立刻就走。天黑之前必须到达场区。”
张蕴钰把电报折好,塞进口袋。“天黑之前,一定到场区。”
隔天下午,专列准时到了马兰。刘师傅从棚车里跳下来,站在站台上,看着工人们把包装箱从棚车里抬出来,抬上运输连的卡车。他蹲在卡车旁边,看着工人们用绳索固定包装箱,每根绳索都要拉紧,每个结都要打牢。固定完之后,他用手摇了摇包装箱,确认不会晃动,才站起来。
“赵连长,路上开慢点。不要急,不要颠,不要急刹车。”
赵铁柱坐在驾驶室里,手握方向盘,脚踩离合,挂上档。“刘师傅,你放心。核部件在车上,我比你还紧张。”
卡车驶出火车站,上了公路。开道车在前面两百米处,尾灯一闪一闪的。备用车在后面三百米处,大灯开着。三辆车在戈壁滩上慢慢移动,车速不快,但很稳。不放心跟来的言清渐坐在吉普车里,跟在备用车的后面,冯瑶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面的车。
公路上的碎石被车轮碾过,飞溅起来,打在底盘上,噼噼啪啪的。戈壁滩上的风很大,吹得卡车上的帆布篷哗哗响,但帆布篷绑得很紧,不会松。言清渐看着前面的卡车,车厢上的帆布篷在风里鼓起来又落下去,象一个巨大的肺在呼吸。
开道车在一座桥前面停下来。赵铁柱从驾驶室里跳下来,走到桥头,蹲下来看桥墩。桥墩是水泥的,表面有裂纹,但裂纹不深,不影响承重。他又看了看桥面,桥面上铺着碎石,碎石被车轮压出了两道沟,沟不深,用旁边备用沙石填,卡车就能平稳过。他取出工兵铲,花了几分钟就填好,重新回到驾驶室。
“桥没问题了。跟着过。”
开道车先过,卡车跟着过,备用车最后过。三辆车过了桥,继续往前开。言清渐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太阳。太阳已经偏西了,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戈壁滩上,象一个个黑色的巨人。
“冯瑶,按这速度,天黑之前能到场区吗?”
“距离场区还有八十公里,以四十公里每小时算,还有两个小时。天黑之前,一定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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