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个文档袋。

    一间东厢房，四个穿军装的，三个抱婴儿的，加之刚出差回来的言清渐，站着的坐着的，婴儿床边的床沿上的，满满当当全是人。

    宁静在言清渐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一只手撑着腰，另一只手柄一份文档递过去。

    “调令原文。七份，都在王雪凝那儿归档。明天雪凝、嘉欣、静舒、楚郝、丰年，五人准时报到。卫戍区司令部，特别事务办公室。”

    王雪凝把牛皮纸文档袋放在桌上：“情报分析组。我下午把六五年基建项目汇总表交给赵明远了。他接得住。”

    沉嘉欣在婴儿床旁边站定，低头看了一眼睡着的思岚：“综合协调组。我的交接材料全部成册，孙德安明天直接上手。周恒昌接宁静的军工企业管理处，赵明远接雪凝的综合规划处，李国梁接静舒的副处长位置，陈方舟接卫楚郝，吴志远接郑丰年。六条线，大半年带出来的人，一天之内全部交接完毕。”

    林静舒拉过一张凳子坐下，军裤膝盖处绷得笔直：“安全审查组。我把军工企业的安全审查标准编成了手册，厚厚一本。李国梁说他照着手册就能干活。我告诉他，照着手册干活是最低标准。”

    秦京茹把文档袋放在桌上，在床沿挨着李莉坐下来，一只手扶着肚子，另一只手翻开文档袋，抽出一沓手写材料。

    “机要文档流转标准化操作流程。从收发到传阅到归档到销毁，每一个环节都写成了步骤清单。谁来接我的位置，照着清单走，零差错。”她拍了拍那沓材料，“整整四十页。”

    言清渐接过宁静递来的调令看了一眼，又递回去。

    “正师职副主任。”他笑呵呵看向宁静，“全军大着肚子领正师职的，师姐你独一份。”

    宁静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这孩子会挑时候。预产期还有八天，调令今天到，明天开始休产假。接令不眈误，待遇从今天算起。聂总安排得明明白白。”

    娄晓娥把思晓放在床上，拉了拉刚才挑逗自家男人，故意敞开的衣襟，好奇询问各个姐妹，“特别事务办公室，具体是干什么的，几个姐姐都过去帮清渐吗？”

    王雪凝从文档袋里抽出一页纸，是下午她自己手写的那份“四九城重要目标分布初拟清单”，展开铺在桌上。

    “情报分析组。把四九城所有重要目标的安全信息集成成一个动态数据库。党政军内核机关、科研院所、军工单位，每一个目标的安全状况实时跟踪，量化评估，形成《重要目标安全态势周报》。零散的警卫信息进去，系统化的安全判断出来。”

    沉嘉欣自觉跟上，“综合协调组。办公室枢钮，对外连络。对接卫戍区司令部各职能处室，对接8341部队。清渐是8341部队连络员，他的协调指令通过我这组传递出去，8341的勤务报告通过我这组汇总上来。公文流转、会议组织、文档管理、后勤保障，全包。”

    林静舒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安全审查组。查人的。内核警卫任务的部队官兵，涉及重要目标保障的地方人员，全部背景复核，动态监控。重点岗位人员的轮换标准和审查标准由我定，重点人员安全文档由我建。内部隐患预判和排查。”

    秦京茹把那份四十页的机要流转清单举了举：“机要秘书。管文档的。所有涉密文档收发、传阅、归档、销毁，保密纪律执行。老言的日程安排、会议记录、来访接待，我协助。特别事务办公室与卫戍区机要室之间的连络，我负责。正营职待遇，没军籍。”

    王雪凝把清单折好放回文档袋：“卫楚郝的勤务规划组，把警卫勤务当生产调度来做。哨位布局怎么排，巡逻路线怎么走，重大活动期间兵力怎么调配，全用数据说话，最小兵力须求，最大勤务效能。”

    宁静补充遗落细节，“郑丰年的应急协调组，把突发事件当生产事故来应对。火灾、爆炸、群体性事件、敌特破坏，每种场景都有应急预案。和四九城公安局、消防局、卫戍区应急分队的联动机制由他建，定期演练由他组织。”

    言清渐早已知道，并且还是聂总亲口解析的。

    “聂总把国防工业的七个人整建制调进卫戍区，要的就是这套东西。系统规划、情报集成、流程标准化、应急预判——工业管理攒下的方法论，全部移植到内核警卫上去。”

    宁静扶着腰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一眼院子里正在厨房方向忙碌的秦淮茹、冯瑶和自己母亲，又转回身。

    “我们七个，从国协办到国防工办，每一次调动都是你在前面铺路，我们在后面跟进。这次玩得更大，你把我们七个整体跨部门拉过去。”

    王雪凝把文档袋收好：“我理解的特别事务办公室，不替代卫戍区原有指挥体系。它是智囊系统，是触角，是大脑。清渐是副司令员，这个办公室就是他伸向各警卫部队的抓手。”

    沉嘉欣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站起身：“该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