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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芸等邓稼先走了,才下灰楼,穿过院子、出了门岗,沿着花园路往北步行走了两百米。然后拐进第一条胡同。路线图画得清楚——第二条胡同左拐,走到头右拐,第三棵槐树对面。她走过第二条胡同口时,闻到了炸酱的味道,不知道是哪家的晚饭,她拐进去。
胡同很宽,两边是青砖墙,墙头长着枯草。第三棵槐树树皮皴裂,枝杈伸过墙头,叶子黄了一半。对面是一扇朱漆木门,漆皮剥落,露出底下的木纹。
她掏出铜钥匙找出最大的那把,插进锁孔。手腕一拧,锁齿弹开,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
门被推开了,一进院。北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南倒座。院子适中,方砖铺地,砖缝里钻出几丛枯草。北房正屋的门虚掩着,门框上的绿漆也剥落了,露出木头本色。她穿过院子,推开北房正屋的门。
自己日思夜想的男人果然在里头,梁芸没有在压制心中渴望,急步过去,把自己丢进心心念念之人怀里。
过了很久,很长一段时间没人说话,只有梁芸情不自禁的娇喘声,声声娇柔。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梁芸觉得自己就要死了,惊呼激昂,一切才重归静止。
梁芸久久没让言清渐离开,以至于只能伏在他肩膀上,呼吸还没匀。言清渐的手搭在她后背,隔着白衬衫能摸到脊椎骨的型状。
“你这体力,真够耐久的。”言清渐的胸腔震动传过来,意有所指,“前天凌晨罗布泊的老鹰没喂饱你?”
“罗布泊的老鹰不顶饿,今天时间多,它得管饱。”梁芸听出了他的隐喻,也顺着往下比喻,只是把羞红的脸往他颈窝里又埋了埋。
“来日方长,以后四合院归你了,我有时间就来投喂。”
梁芸娇笑连连,气息打在他脖子上。她撑起一点身子,低头看他。他眉骨上那道细痕已经不在了,那是前天凌晨戈壁滩上,吉普车颠簸时最后那下撞出来的。
言清渐担心她吃力,换了个位置让她坐得更稳的。
“这个四合院需要大改。”
梁芸眨了眨眼,整个心神完全沉浸在云端上,并没跟上话题跨度有些大的他。
“我要请师傅过来,工期一个月。”他的手比划了一下,“北房、东、西厢房全要动。房梁抬高,做成两层。北房一楼三间二楼四间,东、西厢房一楼两间二楼三间。”
“每间房一个浴卫间。能洗澡,能大小便。”
梁芸的眼睛亮了一瞬。“不用去胡同口排队了?不用闻那个味了?大澡堂子也不用去了?”
“都不用,以后在自己屋里洗。热水器,花洒,想洗多久洗多久。也不用再去排队,就在自己屋里解决。”
梁芸把下巴搁在他锁骨上。“接着说,我喜欢听你说天书。。”
“别闹,这都是真的,先听我的规划。每间房一张弹簧床,一米八乘两米。一个大衣柜,里面装全身镜那种。一张书桌,一把老板椅——就是那种能转能靠的皮椅子。一个懒人沙发,能整个人陷进去的。”
“弹簧床有多软?”
“躺上去不想起来那种软。”
“那软的不想上班怎么办。”
“所以得需要做好心理建设,为防沉沦、不思进取,还需要一个意志力鉴定合格证。嗯,这合格证就由我鉴定。”
梁芸笑出声,笑声闷在他肩窝里,像鸽子咕咕叫。
“大衣柜。”她伸出手指在空中画了个框,“春夏秋冬的衣服全挂起来。你的中山装,我的白大褂——不对,白大褂得挂单位,不能带出来,会暴露我的职业。”
“白大褂挂单位。家里挂别的。列宁装,布拉吉,棉袄,呢子大衣。你留苏回来的,布拉吉总穿过。”
“穿过。哈尔科夫的时候。”
“那就给你都买来,挂上。”
梁芸的手指从他领口滑下去,停在第二颗扣子上,继续和他天马行空,畅享未来,至少现在她是这么认为的。
“书桌和椅子。我可以把没跑完的数据带回来,晚上接着算。”
“老板椅能靠能转。你算累了往后一仰,我给你按肩膀。”
“按肩膀算工伤不?”
“算家属福利。”
梁芸的嘴角压不住,索性不压了。她把他第二颗扣子解开,又解开第三颗帮他驱赶热气。
“懒人沙发。我工作的时候你躺着?”
“轮流啊。你躺着时我工作,我躺着时你工作。都不躺那儿,肯定就都不工作了啊。”
“那不工作干什么?”
言清渐没回答,他把梁芸往怀里带了带,用行动回答了。
屋内因天气骤变刮起了狂风,让木桌发出短促的吱呀声。煤油灯晃了晃,没倒、还想继续发挥馀热。最终还是在狂风刮到最狠时,彻底熄灭了。
再后来狂风肆虐,足足几分钟后,最终言清渐用自身重量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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