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章 宁静分娩  四合院签到1951年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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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床上,军装换成了病号服,大校肩章叠在床头柜上,压在一本《野战外科学》下面。

    “是今天吧,预产期掐得准不。”言清渐在床边坐下。

    “我掐得准,他不一定出来得准。”宁静拍了拍肚子,有点幽怨,“昨天踢了一夜,象在里头翻跟头。”

    “那还不是随你,你小时候也翻。”

    “你怎么知道我小时候翻跟头?”

    “爷爷说的。说你五岁爬树,六岁翻墙,七岁从房顶跳下来把膝盖磕了,奶奶追了三条街,都追不动了,你还能跑回家拿水回来给她喝。”

    宁静糗事被爆,有点羞恼,干笑出声,然后眉头皱了一下,是阵痛。

    护士进来,量了血压,听了胎心,在本子上记了几个数字。助产士进来,摸了摸胎位,说正,让等着。就这样当着言清渐的面,助产士走了,连话都没递给他一句。言清渐盯着宁静的眼睛,咬牙切齿说,下次一定穿少将服来陪产,惹得宁静很辛苦的憋着笑,倒暂时忘记了疼。

    等待的时间被阵痛切成一段一段的。宁静不喊疼,疼的时候攥床单,指关节泛白。不疼的时候就和言清渐说话,说特事办,卫楚郝的数学模型,王雪凝的重要目标清单,郑丰年的应急预案。言清渐一一接住,回曾美在司令部会议上怎么夸那份报告,刘志坚亲自派人去九院核了三号哨位的梧桐树,张云龙把顾晓梅的两万一千步在后勤处当范例讲。

    阵痛又来了,宁静攥床单,没出声。言清渐心疼死了,喊来护士,以宁静生命受到威胁为名,直接要求抬宁静去产房等着。

    等到宁静羊水破了,产房门被推开,助产士说可以了,直接把言清渐赶了出去。

    言清渐在走廊里等着。四个警卫战士在各自哨位上,走廊两端的两个站得笔直,楼梯口的一个侧身对着楼梯,随行的那个守在病房门口。产科走廊里来苏水的气味浓得发苦。助产士端着一盆热水从产房出来,盆沿搭着白毛巾。护士推着器械车进去,车轮碾过水磨石地面,发出细碎的金属摩擦声。

    当白炽灯照亮整个医院时,一声啼哭从产房里传出来。中气十足,像拉响一枚小号手榴弹。

    助产士推门出来,母子平安。男孩,体重七斤二两。

    言清渐进产房,宁静躺在床上,头发被汗粘在额头上,脸色发白,眼睛亮着。婴儿裹在白毛巾里放在她臂弯里,脸皱巴巴的,攥着拳头,闭着眼。

    “思宁。”宁静的嘴唇翕动。

    言清渐俯下身,伸出一根手指。婴儿的小手攥住了,攥得紧。皱巴巴的脸,攥得紧紧的拳头,闭着眼。但攥着他手指的力道一点不含糊。他把婴儿抱起来,托在臂弯里。婴儿的脑袋靠在他胸口,呼吸又轻又急,象刚跑完一段很长的路。

    宁静宠溺的看着他俩,怕打扰这种氛围,没说话。

    几个小时后,冯瑶办完出院手续,宁静要求当天回,不住院,言清渐没敢劝。劝宁静不住院,等于劝马占山别建模——徒劳。

    吉普车停在医院门口,冯瑶先扶宁静坐进后座,然后进入驾驶室发动引擎,言清渐抱着言思宁坐在后座,坐在宁静旁边。宁静头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四个警卫战士,言清渐让连长召回。产科走廊两端的固定哨撤了,楼梯口的机动哨撤了,随行哨撤了。五十个人的警卫勤务连,抽调四个出来执行了不到两天的任务,然后归建。兵力调配记录由卫楚郝归档,写进当月勤务报表的“临时勤务”一栏,注明起止时间、兵力数量、任务性质、指挥官签字。

    宁爷爷四合院,宁奶奶站在院门口,围裙上两只手攥着,看见吉普车停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宁爷爷在堂屋里坐着,太师椅,茶杯端在手里没喝,看见言清渐抱着襁保进来,茶杯放下了。

    “思宁。”宁爷爷把襁保接过去,托在臂弯里,低头看。婴儿还在睡,攥着拳头,皱巴巴的脸。

    “七斤二两。”宁爷爷抬头看宁静。宁静坐在椅子上,宁母拿热毛巾给她擦脸。宁爷爷低头又看了一会儿,把襁保递给宁奶奶。

    宁奶奶抱过去,眼框红了。她把婴儿贴在胸口,晃了晃。

    堂屋里全是人,宁振华和周淑仪,宁刚和宁强从卫戍区营区赶回来。娄晓娥抱着言思晓,刘岚抱着言思岚,李莉抱着言思礼,三个婴儿排成一排。秦淮茹蹲在宁静旁边,拿热毛巾给她擦手。王雪凝、沉嘉欣、林静舒站在门边,军装还没换。

    宁爷爷把言清渐叫到书房,门关上,一老一少,隔着书桌坐下。桌上摆着一副象棋残局,红炮架在中路,黑将困在九宫。

    “思宁这个孩子,生在好时候。”宁爷爷把一枚红兵往前推了一步,“六四年十月。蘑菇云刚升起来。你调任卫戍区副司令员。特事办开始运转。五十个兵交到你手里。”

    言清渐看着棋盘。

    “你到卫戍区这些天,曾美那边,态度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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