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章 顺藤摸瓜  四合院签到1951年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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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老崔那边的审讯要继续跟进。吴某和郑某,尤其是吴某在情报局受训的细节——训练科目、教官名字、同期学员名单。他受训时接触过的人,可能有一条线索指向门头沟。”

    “明白,安全部老周那边也还在追走私渠道的上线。天津中转站那个负责人交代了一个送货人的体貌特征,老周正在比对他们掌握的潜伏人员文档。”

    言清渐最后叮嘱卫楚郝。

    “楚郝,山里一旦开火,伤员怎么送出来?最近的回撤路线是哪条?撤退的时候谁负责断后?这些都要写在方案里。还有,缴获的电台、文档、武器,现场怎么封存、怎么登记、怎么运出来——缴获品是证据链的关键环节,一样都不能少。你郑丰年跟你一起做方案,应急协调和后勤保障他比你熟。走之前去一趟军械库,检查每支枪的枪机和撞针,山区不比城里,枪一旦卡壳,你没地方修。”

    “明白。”

    王雪凝走到言清渐面前,提醒。

    “清渐,还有一个情况。吴某交代,他的情报局教官姓麦,广东口音。这个姓麦的教官,六一年从香港潜入大陆,专门负责训练潜伏特务的山地生存和电台操作技能。如果山里那个据点是麦某训练的成果,山洞里可能不止有武器,还可能有密码本和通信器材。这些东西对安全部来说,价值比几个匪徒更大。”

    “你的建议?”

    “搜剿完成后,山洞不要立即爆破。先由情报技术人员进场,全面提取所有文本材料、电台频率记录和密码残片。这些情报对破获其他潜伏组可能有决定性作用。”

    “好,和市公安局技术科协调,让他们的人待命。”言清渐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门头沟的群山在初冬的薄雾里若隐若现,西山的轮廓象一溜灰蓝色的锯齿横在地平在线。

    隔天清晨,卫楚郝带着老钱和两名参谋人员出了门。吉普车从卫戍区大院出发,沿着京门公路往西驶去。路面上铺着一层薄霜,车轮碾过去咯吱咯吱响。车窗外面,永定河的河滩已经结了冰碴子,河对岸的西山在晨雾里半隐半现。

    门头沟公安分局设在三家店,一栋两层青砖楼,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分局长姓牛,五十出头,山西人,棉袄外面套着警服,领口磨得发白。他把卫楚郝领进值班室,采药人已经坐在那里了——六十来岁,黑布棉袄,手里攥着一顶旧毡帽,脸被山风吹得和核桃皮一样皱。牛局长给倒了杯热水,采药人双手捂着搪瓷缸子,手背上全是老树皮一样的皴口。

    老钱把门头沟地形图铺在桌上,采药人凑近看了好一阵,手指戳在妙峰山西南一条连名字都没有的荒沟里。

    “这儿,本地人叫它鸦儿沟。沟口窄,进去以后分了岔,左边那条岔沟走到头是死崖,右边那条拐三个弯有个洞。洞口不大,半人高,以前是采煤的,只挖了几个月就废除了。我那天在对面山坡上采五味子,看见洞口有人影晃了一下。开始以为是放羊的,后来蹲下看,洞口旁边石头缝里有脚印,解放鞋的。”

    老钱从兜里掏出两根烟卷,把一根加长烟卷的照片推过去。照片是从市公安局证物室拍的,实物还锁在老崔的物证柜里。采药人凑近看了又看,把一根普通的短烟卷和照片并排放着。

    “就是这个,比咱们抽的烟长一截。那个出来抽烟的,蹲在洞口,抽了几口就掐灭了。掐灭的时候还谨慎的左右看了看。”

    “谨慎的左右看了看?”卫楚郝把这个动作记下来,“是那人的一种习惯,还是怕被人看见?”

    “怕人看见,掐烟头的时候,注意力更多是往沟口方向看。”

    老钱又拿出纸笔,让采药人回忆看到的全部细节——出来过几次、每次间隔多久、有没有见到过有其他人出来、洞里有没有亮光。采药人眯着眼想了很久,给出肯定回答,就出来一次,没见到第二个人,但洞里在冒烟——是烧柴火的烟,从洞口上方的石缝里丝丝缕缕渗出来的。

    “烧柴火说明洞里能通风,有通风就有后路。”老钱在地图上标下鸦儿沟,又用虚线画了一条可能的通风道,“这种废弃煤窑,通风道往往连到山背面的另一条沟。前洞口堵着,后路没堵——必须围严实。”

    卫楚郝直起身,谢过牛局长,又托他找向导。牛局长把这事应下来,说有个放羊的老汉对这一带熟,愿意带路。卫楚郝把向导、路线、洞口位置、可能的通风道全部标注在地图上,收起地图,带着老钱和参谋人员回到吉普车上,回卫戍区连夜写方案。

    回到特事办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王雪凝拿着一沓口供比对表也走过来找言清渐。

    “吴某又撂了一条。他在台北训练时,教官提过门头沟。原话是‘你们在北平如果有困难,可以找山里的老关系’。具体什么老关系,没说。但吴某记得教官补充了一句——‘那条在线的人都是能打游击的’。说明山里那群人不是情报局派来的,是解放前就留下的,有一套独立的生存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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