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两侧灌木密布，春季融雪后水流声大，可以掩盖脚步声。这些沟谷的出口，正对着玉泉山的西北侧。敌特不需要熟悉地形，只需要顺着山势往下走，就能摸到内核目标的外围。我们的任务：在天亮前完成外围布控，把这几条沟谷的出口全部封死。然后往里压，搜山。”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各组组长，最后钉在宁静身上。“宁静主任，你主持特事办全面协调，负责与卫戍区司令部、八三四一部队指挥所三方连络，所有对外信息统一由你发出。特事办直属警卫勤务连50人作为机动预备队，我直接掌握。”他的视线从宁静脸上移开，落到王雪凝这里。

    “雪凝。你带领情报分析组，立即依托卫戍区侦察科和公安系统的情报，连夜给我两套图——延庆、昌平、海淀西北部一带的山形村落图、交通要道图；玉泉山、新六所外围三公里的重点防控局域划分图。天亮之前，成品要交到我手里。另外，把中国台湾方面过去几年使用过的空降手段、惯用渗透路线、无线电通信频段全部调出来，找出他们的行动规律。他们用什么频段通信、习惯在什么地形着陆、着陆后的化整为零方式——这些规律会帮我们更快预判他们的下一步。”

    “明白。”王雪凝转身快步走出作战室，赵援朝和宋宜君默契地起身跟了出去。

    “丰年。应急协调组马上对接卫戍区司令部，掌握他们能够调动的全部机动兵力和外围布控计划。同时协调公安局，要求他们在主要公路设卡盘查。所有向一线部队下达的指令，都由你组统一转达，其他组不跳线。另外，医疗队和救护车要在各卡点待命——山区追击可能会有交火，伤员送出来的路线要提前标好。”

    “是。”郑丰年抓起桌上的步话机，一边调频道一边往门外走，孙继成紧跟在后。

    “楚郝。勤务规划组立刻测算出从驻地到西北郊各关键路口的车程时间——精确到分钟，不要大概数字。调配好特事办各组出行的车辆和通信设备，保证开进时不乱不断。另外，给我至少三套到玉泉山、新六所和西山各重点机关之间的备选路线——主路线一旦被堵，备用路线要能立刻顶上。派出两个小组分别控制两条直通山区的关键路口，其馀兵力在指挥点待命。”

    卫楚郝已经展开车程时间表，老钱铺开地下管网图核对山区桥梁和函洞的承重。

    “静舒。安全审查组人员随队行动，负责甄别搜查过程中发现的嫌疑人员。在布控区内对各重点单位内部近期的来访人员、临时施工人员进行梳理。敌特如果已经在山区里有潜伏接应点，他们不会凭空落脚。物资、食物、临时住所——这些东西必须有人先期准备。找出来。”

    林静舒把名册翻开。“排查范围我已经划好了——玉泉山、新六所周边近期新增的临时工、流动商贩、施工单位外来人员，何玉兰和张广明在路上就开始逐项核对。”

    “嘉欣。综合协调组负责战时的后勤保障、文电传递，以及各部门之间的连络节点运转。让秦京茹同志专门盯一条线和8341部队指挥所保持直通，这条线寸步不能断。各组传出去的文电、接收的指令全部归档，留痕备核。另外，通知周国栋，全连按战术排编成三个战斗小组，每人配发六个弹匣、两枚手榴弹、两日干粮，武器全部实弹上膛。”

    “明白。”沉嘉欣把蓝皮笔记本翻开，“对外通告按之前拟好的——特事办执行紧急作战任务，沿途军警予以通行便利。印章已经盖好。”

    言清渐站直了身体，把军帽重新戴在头上。少将肩章在灯光下沉甸甸地压着。

    “各组必须在天亮前，把准备工作做扎实。特事办是第一次全体拉出去执行战斗任务——不是在长安街上设伏，不是在编组站排查，这是在山区里围捕武装敌特，任何环节的脱节都可能付出人命代价。”

    七个人的回答象一记闷雷：“是！”

    话音未落，各组同时转身，皮鞋踩过水磨石地面，步伐整齐而急促。整个特事办象一台被战斗警报唤醒的机器，开始高速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