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章 医院就医  四合院签到1951年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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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将肩章上的金豆子、胸前的资历章、军装的铜扣子,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节都在发出比车间广播还响的噪音。刚才出来太匆忙,而且平时来往的都是身份相差不大的啊,根本没关注这个,无语的他把车门重新关上。

    “淮茹,先回南锣鼓巷,我换身衣服。穿这身去医院,岳父岳母还没看病就先被我吓出病来了。”

    秦淮茹先前也没觉得,自己丈夫这一身穿着有什么不对,刚被轧钢厂老熟人远远围观,却不敢上来打招呼时,才意识到了。本来和厂里人平等相处,这回不用装了,摊牌了。俏脸微红,轻啐了下言清渐,就是这个冤家害的。

    吉普车拐进南锣鼓巷三十八号。言清渐上楼换了身灰色中山装,把军装挂进衣柜,锁好门。车子重新发动,沿着京门公路往秦家村方向驶去。

    京门公路两侧的杨树还没发芽,光秃秃的枝杈在风里晃。言清渐把车速压在公路上限,半小时后,吉普车拐进了秦家村的土路。县医院在村口往东不远,是一栋两层青砖楼,外墙刷的白灰已经斑驳。言清渐把车停在医院门口,和秦淮茹快步走进病房。

    秦父躺在靠窗的病床上,面色苍白,嘴唇微微发紫,呼吸短促。秦母坐在床边,攥着老伴的手。秦父看见女儿和女婿进来,挣扎着要坐起来。言清渐上前一步,轻轻按住他的肩膀。

    “爸,别动。躺着说话。”

    秦父喘了两口气,胸口起伏得很吃力,挤出一句话:“清渐,这点小毛病还让你亲自跑……”

    “爸,您听我说。您的病县医院诊断很及时——心脏瓣膜问题,心慌气短乏力是因为心脏泵血功能受损,中医说是心脉痹阻。瓣膜就象心脏里的几道门,开关不严实,血液就泵不出去,所以人会累、会喘。这病不能拖,但也别怕。四九城医院有专门的心脏外科,能做心导管检查,能开刀修瓣膜。我认识那里的主任,技术是全国的权威。”言清渐又转向秦母,“妈,您别担心。医院那边我来安排,费用全部由我承担。”

    秦母的眼框红了,两只手绞在围裙上,嘴里念叨着“这得花多少钱”。秦淮茹走过去搂住母亲的肩膀,低声说:“妈,钱的事你别管。清渐说了他管,他就管。你只管陪着爸把病看好。”

    言清渐拿着县医院开的转诊单和X光胸片出了病房。转诊证明上写着初步诊断和转诊建议,盖着县医院的公章,手续齐全。他把这些材料装进随身带的公文袋里,又回到病房,和值班医生简单交流了几句。值班医生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知道病人的女婿是专程从四九城赶来的,把病历摘要和胸片报告又核了一遍,补充了几条关于既往史的备注。

    秦母这时才注意到言清渐身上的灰色中山装,她记得他每次来家里都穿得笔挺,但似乎比从前更沉稳了些。秦父看着言清渐放在床脚的两袋水果和营养品,嘴角露出一丝笑,又咳了两声。

    言清渐弯腰架起秦父,左手托着老人的腰,右手揽住他的肩膀,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地往外走。秦母跟在后面,手里拎着老伴的换洗衣服。秦父干了大半辈子农活的身子骨并不算轻,但言清渐的力气比他预想的大得多,半扛半扶地就把他送进了吉普车后座。秦淮茹扶着母亲坐好,言清渐砰地把后车门关严,绕回驾驶座,引擎重新响起。

    吉普车沿着京门公路往四九城方向驶去。后座上,秦母握着老伴的手,秦淮茹侧着身子不时回头看看父亲。秦父的脸被车窗透进的日光照得有些晃眼,但他的呼吸比刚才在病床上平稳了一些——大概是知道女儿女婿都在身边,心里踏实了。

    四九城医院门诊大厅里来苏水的气味浓得呛人。言清渐出示了转诊单和X光胸片,导诊台的护士翻了一遍,立刻叫来了心血管内科的值班医生。值班医生是个戴金丝边眼镜的中年人,把胸片举到灯光下看了片刻,又用听诊器仔细听了秦父的心音,然后抬头看了看言清渐和秦淮茹。

    “转诊很及时。二尖瓣狭窄的可能性较大,具体程度需要心导管检查来确定。我们这边有专门的心脏外科团队,可以安排。”他又安慰秦父,“老人家,您别紧张。您这病我们这里能治,就是需要住院做几项检查,确定了瓣膜损伤的具体位置和程度之后,再决定是药物治疗还是手术治疔。”

    言清渐跟着值班医生去办了住院手续,全额缴纳了住院押金和治疔费用。收费处的工作人员把收据递过来时,他看都没看数字,直接折好装进口袋,有钱任性好吧。回到病房区时,秦父已经被安顿在四人病房靠窗的床位上,床头柜上放着护士刚送来的搪瓷缸子和毛巾。秦母坐在床边,正把秦父的换洗衣服往柜子里码放,秦淮茹在旁边扶着输液架,看护士往秦父手背上扎静脉针。

    言清渐把住院单据和缴费收据交给秦淮茹。她接过去看了一眼,抬头看着他。

    “清渐,你回去吧。你们单位那边离不开你,我和妈在这里照顾爸就够了。有什么事我会打电话给你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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