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章 应急处置  四合院签到1951年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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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吗?老娄家有个在内地纺织厂做过事的伙计,今年刚回来帮忙筹备展览会,你要不要认识认识?’。区伯在纺织协会做了十几年副手,这种人开口说话,麦记者会信。因为区伯没有直接给他答案,而是给他一个‘他可以自己去查证’的线索。一个满港乱撞的记者,一旦觉得自己拿到了别人还没挖到的独家,就会本能地放松警剔,验证过程反而会变得潦草。”

    娄半城这只老狐狸,亲自去了一趟区伯家,老哥俩在客厅里一边喝白兰地,一边按着娄半城的节奏被带进坑里,很快就在娄半城控场下,把细节敲定了,而自己却浑然不知被利用了。

    当天晚上,区伯拿起电话拨了麦记者的传呼号码,把话说得漫不经心,末了还补了一句,“老娄那个人你知道的啦,一只铁公鸡,内地的老伙计回来了半年,都不舍得多发一份工钱。”麦记者在电话那头果然精神一振,马上追问在清晓哪个部门、什么时候回来的,区伯打了个哈哈说“你明天去展览会现场自己找吧,我又不是老娄家的管家”。

    挂断电话,娄半城把区伯家客厅里的白兰地瓶子盖好,两人对视一眼,区伯笑着骂了一句“你个老狐狸”。

    展览会开幕当天,麦记者果然来了。中环大会堂展览厅里人声鼎沸,各家的展台上摆满了印花棉布、混纺纱线和五颜六色的样卡。清晓纺织厂的展台在展厅东南角,位置不算最抢眼但布置得清爽利落,几匹新款面料整齐码在展架上,旁边立着公司宣传板。言清渐就站在展台里面,穿一件熨得笔挺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平光眼镜,手里拿着一本面料样卡正和一位代理商模样的中年人用粤语交流,发音准确,连“哋”“慨”“乜嘢”都说得滴水不漏。

    通过旁边提醒,言清渐一直在暗暗观察那个麦记者。见到他和几家应该是相熟的朋友聊天,好象得到了确认后径直朝清晓展台方向挤过来。

    言清渐并没有改变姿势,只是把样卡翻过一页继续和代理商谈。麦记者走到展台前面,先绕着清晓的宣传板转了一圈,又弯下腰凑近看几匹样布,直到和言清渐的距离拉到大概一臂远,才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自我介绍是某通信社的特约撰稿人。

    “这位兄弟,听说您之前在内地是为娄先生办事的?这次是什么契机让您回香港发展的?”麦记者的笑容很职业,但眼神在言清渐脸上快速扫了一遍——不是在看一个技术顾问,是在找一个突破口。

    得,开始飙戏吧。言清渐接过名片看了一眼,脸上浮出一种被突然打扰但碍于场合不好发作的礼貌微笑,把样卡合上放在展台上,拿起旁边一条毛巾擦了擦手指上沾的棉絮,才开口回答。他的粤语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顺德口音,不重,但足够让本地人觉得亲切。

    “麦记者,消息很灵通啊。我一直为娄先生做事,在广东那边,娄先生的产业里负责纺织厂技术这一块,今年清晓实业业务扩张,香江这边缺人手,就把我喊过来帮忙筹备展览会和下半年的新产品线。”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随意,嘴角始终挂着一丝笑意,象是在聊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人事调动。

    麦记者显然不满足于这个标准答案,他往前靠了靠,借着展台前聚光灯的热度,抛出第二个问题,语气更软但问题更刁,“听说您来香江的时间点挺巧的,划船(偷渡暗语)过来的?内地那边有没有消息说这边会发生大事?”他故意把“内地”两个字拉长了一拍。

    我擦,内地能有什么事。言清渐没有被他带偏,靠在展台的边沿,拿毛巾不紧不慢地擦着手指,每一根都擦得干干净净,才用一种坦然而自嘲的表情看着麦记者,“内地每年都有事情发生。去年水灾,今年旱灾,我老家是顺德那边的,去年田里颗粒无收,老母亲写信来催我汇钱回去买粮。我要是再不来香江帮忙干活赚点外快,年底回去过年连腊肠都买不起。”他把毛巾随手搭在展台旁边的挂钩上,语气变得轻松,“怎么了,你以为我是偷渡来的?”

    麦记者被他这一问噎住了,正常人被问到是不是偷渡来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愤怒或者慌张,而眼前这个人居然把它当成一个笑话,还主动往自己身上引。这种反应方式是他这行经验里从未遇到过的——不是撒谎的人该有的样子,更象是真正的本地人对待这种荒谬问题的调侃,说明对方在香江的身份是合法的,让他刚才准备的所有追问都卡在了喉咙里。

    言清渐转过身随手拿起展架上一本清晓公司的产品手册,翻开后指着内页的工厂照片和车间全景,手指点在厂房外墙用白灰刷的清晓字样上,“你回去要是还有疑问,可以跟你们编辑说,我不是什么神秘人物,就是娄家老爷从内地喊回来帮忙的娄家长工。你要是对这个话题感兴趣,不如写写我们秋季要推的混纺新面料,比采访我更有看头。”

    麦记者接过那本产品手册,低头翻了翻,又抬头默默观察了番言清渐。这个“技术顾问”站在展台里面,衬衫袖子是往上卷的,指腹上确实有细微的老茧——一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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