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章 环境卫生  四合院签到1951年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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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队在汉中军分区招待所住下来的第二天,问题就来了。

    先是一位老同志在早饭时放下筷子,脸色发白,说头晕恶心,吃不下东西。随行军医老赵给他量了体温,烧到了三十八度多。到了中午,又有两位老同志出现类似征状——浑身发冷、关节酸痛、额头滚烫。老赵挨个检查了一遍,初步判断是上呼吸道感染,给每人服了退烧药,让他们卧床休息。

    言清渐让周国栋把招待所二楼的走廊两头都布了岗,无关人员一律不准上楼。他自己守在彭总房间隔壁,每隔一会儿就过去看一眼。彭总那天下午还坐在窗边看《三国演义》,戴着老花镜,翻页的手指稳稳当当,还抬头看了他一眼,“清渐同志,你老往我这边跑什么,是怕我这把老骨头突然散架了?”言清渐笑而不答,只是捡解放前的大战请教,话匣打开,两人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但当天晚饭时彭总就突然不对劲了。

    彭总放下碗,把筷子搁在桌上,用手按住了太阳穴,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的呼吸变粗,脸上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却有些发白。他想回房间,走到走廊中间时身体晃了一下,一只手扶住了墙。冯瑶正在走廊尽头,两步跨过来架住了他另一条骼膊,言清渐闻声从隔壁房间冲出来,两人一左一右把彭总架回了房间。

    老赵把体温计从彭总腋下抽出来,三十九度五。他解开彭总的衣领,用听诊器听了心肺,又检查了瞳孔和皮肤。彭总的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全身裹在军大衣里还在发抖,牙齿磕得咯咯响。

    “发冷,抖得很厉害。体温还在上升。肝脾触诊有轻微肿大,结合这几天的沿途环境——”老赵把言清渐拉到走廊外,压低声音,“言主任,彭总的征状很象是疟疾。忽冷忽热,高热不退,符合疟疾的临床特征。但我们没有特效药。”

    言清渐靠在走廊墙上,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疟疾,由按蚊叮咬传播的疟原虫感染,潜伏期通常是一到两周。他们在路上跑了那么多天,如果是在途中被叮咬,现在正是发病的窗口期。他对老赵说准备物理降温,自己转身进了自己房间,把门反锁。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密封的药盒。盒子里是来自未来的青蒿素片,包装已经提前换成了棕色玻璃瓶,标签上印着“军事医学科学院试验用药——青蒿提取物片剂”,瓶身上没有任何批号和生产日期。这个时代,青蒿素还没有被任何科研机构公开报告过,但它的化学式是C15H22O5,一种倍半萜内酯,作用于疟原虫的膜系结构,能在极短时间内将血液中的疟原虫清除干净。

    他回到彭总房间时,冯瑶正用凉毛巾给彭总擦额头,彭总烧得迷糊了,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几个地名,象是在朝鲜战场上指挥作战时喊过的那些山头和渡口。言清渐把药瓶交给老赵。

    “老赵,这是我从军事医学科学院拿的新型抗疟试验药,叫青蒿素。临床验证过,对症疟疾起效很快。给彭总和有类似征状的几位老同志一人服一片。另外,所有随行人员,不管有没有征状,也一人服一片预防。”

    老赵接过瓶子,通过棕色玻璃看了一眼里面的白色药片。他没问这药是怎么来的——跟言清渐相处久了,他已经习惯了这个人总能在关键时刻,拿出别人拿不出的稀罕物。他把药片分好,先给彭总服下。彭总烧得意识有些模糊,被冯瑶扶着半坐起来,就着搪瓷缸子里的温水把药吞了下去。老赵又挨个给几位发烧的老同志服了药,然后把药片分发给全队所有人员,包括司机和便衣战士。

    一个多小时之后,彭总的体温开始往下降。他额头上原本滚烫的皮肤渐渐变凉,潮红从脸颊上退下去,呼吸逐渐平稳。老赵每隔一段时间测一次体温——先是退到三十八度,然后又稳步往下走,最终稳定在正常范围。彭总终于安稳睡着了,裹在军大衣里,胸口起伏得平稳而有节奏。

    言清渐没有离开,一个人坐在走廊里的木条凳上,后背靠着墙,眼睛盯着彭总房间半掩的房门。老赵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水,他接过去抿了一口,把搪瓷缸子搁在旁边。他想的不是彭总已经退烧了,而是彭总为什么会发烧。疟疾需要传播媒介——按蚊。这个季节的汉中,按蚊还活着吗?如果按蚊叮咬了彭总,为什么随行的其他人没有发病?

    深夜,招待所的走廊里只剩下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灯还亮着。言清渐站起来,把周国栋叫到楼梯口,“国栋,你带一个战士,去把招待所的厨房检查一遍。看看储水缸、米缸、油盐酱醋瓶。任何看起来不对劲的东西,都带样本回来。”周国栋点头,转身下了楼。

    厨房在招待所一楼西侧,是一间通风不畅的砖房。灶台上的煤火已经封了,空气中还残留着煤烟和菜籽油的气味。周国栋把储水缸的木盖掀开,手电筒光柱照进去——水缸底部沉积着一层暗黄色的絮状物,水面漂浮着几片腐叶和一只死飞虫。他拿手指在水缸内壁上刮了一下,刮下来一层滑腻的绿苔。水缸旁边堆着几捆大白菜和箩卜,菜叶已经发黄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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