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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几个老侦查员给了很大支持。”她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昌平方向,“发现问题的是昌平精密铸造厂,关键一环的马德福十月三日入厂,锅炉房临时工。我在核查时问了他两个问题——籍贯详细地址和前两日行踪。两个答案都和登记信息对不上,尤其是涿县地名,我编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铁匠铺试探他,他顺着我的话说‘还在’。当时就确定他有问题。”
“哦,然后怎么处理的?”
“当时没有立刻抓捕,让公安九局的人对他进行了跟踪盯梢。他下班后去邮电所发了一封电报,收报地址是前门邮箱代号。当晚又骑自行车到昌平镇东边和侯三接头。跟到砖窑那边,卫楚郝带的勤务规划组用半天时间画完了合围方案。”林静舒指了指卫楚郝,“楚郝组长,下面到你报告了。”
终于轮到自己了,卫楚郝起身假模假样的整了整军装立正,从公文包里找出那张手绘砖窑地形图。纸已经揉得有些皱了,但铅笔线条依然清淅。
“砖窑据点只有一个出入口,窑顶的烟道内径不到四十公分,成年人无法通过。我判断瓮中捉鳖的地形,突击方案围绕正面破门设计。”他的手指在图上来回移动,“突击组五人,分两队交替掩护。每人配钢制防弹板。从破门到控制窑洞,实际用时不超过五分钟。三个目标——一个持枪拒捕被当场击毙,一个企图毁坏电台被击伤肩膀,马德福投降。缴获电台、密码本和夹墙中藏匿的铁砧行动手写册子,那份册子里第一次出现了十月十八日这个时间。”
“时间节点很紧。”言清渐指出关键。
“就是时间逼得我们必须加快速度。”沉嘉欣接过话头。
郑丰年在椅子上微微前倾,两只骼膊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
“审讯分两轮,第一轮用砖窑缴获的物证打心理战——电台型号、笔记本笔迹、假证件,三样东西摆出来,马德福就知道自己跑不掉了。但他还心存侥幸,只承认帮人发电报,不交代上线,真正的突破口在秦京茹的一个观察。”
众人目光一下子,落在角落里的秦京茹身上。秦京茹手里的笔停在纸面上,微微红了脸。
“我就是注意到,他提到‘老张’这个代号时语速突然变快,手心出汗,膝盖开始抖。这是典型的应激反应——说明‘老张’是他的心理防线节点,我把这个观察报给了宁静主任。”
“然后我诈了他一句。”宁静接过来,语气平淡得象在说今天食堂吃什么,“我就框他说‘老张已经被我们抓住了’,马德福当场崩溃,供出了侯三和庆林春茶馆接头的时间地点。拿到接头信息后,我定的策略是反间计。由雪凝仿真方维则的笔记和口吻,撰写假情报,让嘉欣执行茶馆接头。”
沉嘉欣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牛皮纸信封的复印件——原件已经作为证据封存了。
“假情报的内核内容是一句话——‘一切正常,可继续推进’。措辞用的是,方维则笔记本里找到的标准格式。雪凝姐连标点符号的用法都照抄了——方维则的句号后面永远空两格,逗号后面空一格。普通人看不出区别,但方维则的上线一定看得出。”
“接头效果如何?”
“茶馆三点整,方维则准时到,随后侯三和一个灰风衣先后出现。灰风衣接过假情报拆开看了,没有异议,随后他上了一辆外交牌照的吉普车去了西郊方向。”沉嘉欣看向秦京茹,“京茹在茶馆外围,盯到了这辆车的特殊标记。”
秦京茹翻开记录本,字迹工整得不用辨认就能直接引用,“车牌号已经报给雪凝姐,文档显示该车三个月前,在东欧外事接待中使用过,登记用途是‘外宾随行用车’。”
“还有外交身份?”言清渐的声音不带情绪,手指又在桌面上敲了敲,“这下复杂了。”
“雪凝立刻调了外交部接待处文档,确认了车辆归属。我同时安排公安九局的人跟踪方维则和灰风衣,两人都去了西郊。方维则在天黑前骑车进的西郊独立院落,灰风衣当天没有再出来。”林静舒拿起水润了润嗓子。
“然后就是最后一环。”宁静重新走到地图前,手指落在西郊那个圈了又圈的位置上,“楚郝十六日夜间开始部署三层包围圈,丰年协调消防和医疗力量在二线待命,静舒摸排院落结构和人员分布——敌特据点九个人,全部携带武器,方维则和灰风衣都在。十七日凌晨完成包围,当晚收网。”
她笑脸盈盈,正对言清渐的目光。
“收网是我指挥的,枪战持续四十分钟,击毙五人,俘虏四人。缴获全套‘铁砧行动’破坏计划书和坐标清单,任务目标最终全部达成。”
宁静站姿笔直,目光平视,军装袖口那道被弹片划破的口子,正好对着言清渐的视线。
“你亲自进的枪战现场。”言清渐的声音压得很低,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我是行动总指挥,指挥位置在一线,这是你定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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