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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要签,哪怕是临时的,权责分明;第二,捐赠物资要有收据,双方签字;第三,万一有纠纷,第一时间联系我,别私了。”
郝铁和苏晴一一记下。有了社区的支持,心里踏实多了。
下午,赵明华的助理送来了一批厚被子和冬衣,还有十箱暖宝宝。助理说,赵总看了规范,很赞赏,说“有规矩才能走远”。
傍晚,方铭介绍的培训老师来了——一个公益组织的前负责人,退休后专门做义务培训。他在二楼给大家讲了两小时,从风险管理到沟通技巧,实用又接地气。
“做公益,光有善心不够,还得有智慧。”老师说,“你们现在做的是‘救急’,这很重要。但长远看,还得想怎么‘救穷’——不是给钱给物,而是给技能、给机会、给希望。比如那个尘肺病的小伙子,可以学学线上客服;那个被家暴的姑娘,可以学学烘焙。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这番话点醒了郝铁。是啊,他们一直在“给”,但没想过怎么让受助者自己“立”起来。
培训结束,老师留下了一摞资料和几个联系方式,说有问题随时找他。
晚上,郝铁在整理资料时,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
“请问是郝铁先生吗?”
“是我,您哪位?”
“我是陈小川的父亲。”电话那头的声音沙哑疲惫,“我刚看到电视……小川在您那儿吗?”
郝铁心里一紧:“在。您……”
“我想见见他。”陈父说,“我在江城火车站。能……能告诉我地址吗?”
郝铁把地址发了过去。挂掉电话,他上二楼,陈小川正靠在床上看书,咳嗽轻了些。
“小川,你爸来江城了,刚给我打电话,要过来。”
陈小川手里的书掉了。他脸色瞬间苍白,嘴唇哆嗦着:“他……他来干什么?来看我死没死?”
“别这么说。他是你爸。”
“我爸?”陈小川笑了,笑声苦涩,“他眼里只有钱,只有我弟弟。我生病后,他给我打的钱,加起来不到一万。现在上电视了,他来了?是看我,还是看钱?”
郝铁坐下来,拍拍他的肩:“不管怎么样,见一面。把话说开,对谁都好。”
一小时后,一个憔悴的中年男人出现在咖啡馆门口。他穿着过时的西装,提着破旧的行李袋,头发花白,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老十岁。
陈小川站在楼梯口,看着父亲,没动。
陈父看见儿子,眼圈立刻红了:“小川……”
“你来干什么?”陈小川声音冰冷。
“我……我来看看你。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你瘦了,也……也病了。怎么不跟家里说?”
“说了有用吗?你会给我治病的钱吗?你会像对弟弟那样,卖房卖地给我治病吗?”陈小川的情绪爆发了,眼泪涌出来,“从小到大,你眼里只有弟弟。他成绩好,他聪明,他才是你的骄傲。我呢?我考上一本,你说没钱,让我贷款。我生病,你说小毛病,挺挺就过去。现在呢?现在我得的是尘肺病,治不好,只能等死!你满意了?”
陈父踉跄一步,老泪纵横:“小川,爸对不起你……爸不是不疼你,是……是家里实在没钱啊。你弟弟考上研究生,一年光学费就两万,我……”
“所以你就牺牲我?”陈小川哭喊,“我也是你儿子啊!”
“我知道,我知道……”陈父蹲在地上,抱头痛哭,“我不是人,我偏心,我混蛋……可我没办法啊小川,爸没办法……你妈走得早,我一个人拉扯你们俩,我……”
他哭得说不下去。陈小川也哭了,但还倔强地站着。
郝铁和苏晴站在一旁,没打扰。这是父子之间的事,外人插不上手。
哭了很久,陈父慢慢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沓皱巴巴的钞票,有百元的,有五十的,还有十块五块的。
“这是两万块钱,我……我把老家的房子卖了。”陈父把钱往陈小川手里塞,“你去治病,好好治。爸错了,爸以后……以后打工赚钱,给你治。治不好,爸养你一辈子。”
陈小川看着那沓钱,看着父亲布满老茧的手,看着父亲花白的头发和浑浊的眼泪,终于崩溃了。他抱住父亲,嚎啕大哭:“爸……爸……”
父子俩抱头痛哭。咖啡馆里一片寂静,只有压抑的哭声。
许久,陈小川止住哭,拉着父亲坐下。郝铁给他们倒了热水。
陈父抹着泪,断断续续地说了家里的情况:妻子早亡,他一人打工养大两个儿子。大儿子懂事,从小不争不抢;小儿子聪明,但体弱多病,他难免偏疼些。陈小川生病后,他不是不想管,是实在没钱——小儿子在读研,不能停;大儿子的病是个无底洞,他看不到希望。直到在电视上看到儿子,看到儿子在听证会上说“我想活”,看到儿子在咖啡馆里得到帮助,他才猛然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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