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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站起身,擦了擦手:“这辆不错,前车主刚换下来的,车况好,变速器是禧玛诺的,轮胎也是新的。八百。”
“能试骑吗?”
“行,别骑远了。”
郝铁推着车到店外,试骑了一圈。车确实不错,刹车灵敏,变速顺畅。更重要的是,这是一辆真正的山地车,适合长途骑行。
“六百。”他还价。
“兄弟,这车我收来就五百五,你总得让我赚点。七百五,最低了。”
“六百五,现金。”郝铁从口袋里掏出钱。
老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钱,接过:“行吧,今天还没开张,图个吉利。”
郝铁付了钱,又花五十买了个二手驼包、一个水壶架和一个简易打气筒。老板好心送了他一把车锁。
“兄弟这是要骑车去哪啊?”老板随口问。
“随便转转,锻炼身体。”郝铁敷衍道,将驼包绑在后架上,水壶架装好,打气筒塞进驼包里。
离开车店,他骑车在城里转了一圈,熟悉路线。林城不大,主街就一条,从火车站一直延伸到城西。他沿着主街骑到城西,看到一个路牌:往西,省道S301,通往临市清水市,距离75公里。
75公里,骑山地车,以他现在的状态,大概需要五到六个小时。到清水市,应该就出了苟强势力最直接的范围。清水市是个地级市,有火车站、汽车站,交通更便利,也更容易隐藏。
郝铁看了看表,上午十点半。如果现在出发,下午四五点能到。天黑前找到住处,休息一晚,明天再做打算。
他在路边小摊买了几个包子,就着水吃完,然后跨上自行车,拐上省道S301。
出城后,车流明显减少。省道两侧是农田,远处是连绵的山丘。四月的北方,天气还凉,风吹在脸上有些冷。郝铁将连帽衫的帽子戴好,压低帽檐,埋头骑行。
脚踝的疼痛随着运动一阵阵传来,但他强迫自己忽略。他必须离开这里,越快越好,越远越好。
骑了大约二十公里,他停下来休息。坐在路边,看着偶尔驶过的车辆,他突然想起父亲。这个时间,父亲应该刚做完上午的治疗,母亲可能在喂他吃午饭。他们会担心他吗?母亲给他打过电话吗?发现他关机,会怎么想?
他想起昨天下午在医院,隔着病房门看到父亲躺在床上的样子——瘦削,苍白,但看到他时,眼睛里还是有光的。父亲总是这样,再难,也不在儿子面前表露太多。
“小铁,工作别太拼,身体要紧。”父亲总这么说。
可现在,儿子不仅丢了工作,还卷入了这样的麻烦,甚至可能再也回不去。
郝铁握紧车把,指节发白。不,他必须回去。等风头过去,等苟强的事解决,他一定要回去,带父母离开,去一个安全的地方,重新开始。
但要解决苟强,谈何容易。他一个普通人,要钱没钱,要权没权,要人没人,怎么跟一个黑白通吃的地头蛇斗?
除非……他找到苟强的软肋,一击致命。
柳倩说过,她有苟强不能生育的证据,有他家暴的证据,有他在外养女人的证据,有他公司偷税漏税的证据。但这些证据在哪里?柳倩会带着它们出国吗?还是已经交给了什么人?
如果他能拿到这些证据,或许就有跟苟强谈判的筹码,甚至能反过来威胁他。
但怎么拿?柳倩现在在哪?是已经出国了,还是仍在国内,准备最后跟苟强摊牌?
郝铁想起昨天下午在咖啡厅,柳倩说“最多三天,我就能拿到我想要的,然后离开”。今天是她说的第一天,也就是说,她可能还在本市,正在跟苟强周旋。
如果他能联系上她,或许……
不,太危险。柳倩不可信。安全屋的暴露,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柳倩出卖了他,要么是柳倩身边的人出了问题。无论是哪种,他都不能再相信柳倩了。
他必须靠自己。
休息了十分钟,郝铁重新上车,继续骑行。下午一点,他在路边的一个小镇停下,找了家面馆吃午饭。小镇很小,只有一条街,面馆里只有三张桌子,老板兼厨师是个胖胖的中年妇女。
“一碗牛肉面,大碗。”郝铁说,在角落的位置坐下。
“好嘞!”老板娘应了一声,开始下面。
面馆的电视在播放本地新闻,声音不大。郝铁一边等面,一边下意识地听着。
“……本台消息,我市着名企业家、天成集团董事长苟强先生,今日上午向市儿童医院捐赠一百万元,用于贫困儿童医疗救助。苟强先生表示,关注儿童健康是企业家的社会责任……”
电视画面切到捐赠仪式现场,苟强西装革履,笑容满面地握着儿童医院院长的手,背后是巨大的支票模型。台下掌声雷动,记者闪光灯不停。
郝铁盯着电视屏幕,心里一阵恶心。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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