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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警察会怀疑一个刚给医院捐了一百万的慈善家吗?”
郝铁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他知道苟强说的是真的。在这个城市,苟强有能力做到这一切,而且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好了,别浪费时间了。”苟强朝平头男摆摆手,“带他上车。给他处理一下脚伤,别让他死了,他还有用。”
平头男点头,和年轻男子一起将郝铁架起来,朝门口走去。
“等等。”苟强突然说。
两人停下。苟强走到郝铁面前,从桌上拿起那三万现金,塞进郝铁口袋里。
“这是你的路费。”他说,“好好配合,事情结束后,你和你父母都能平安。如果不配合……”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确。
郝铁被架出厂房,塞进车里。这次,平头男坐在他旁边,年轻男子开车。苟强坐在副驾驶,闭目养神。
车驶出砖厂,上了公路。夜色深沉,路上几乎没有车。郝铁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黑暗,心里一片冰凉。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卷入了这场危险的游戏。苟强和柳倩,这对曾经的夫妻,现在的仇人,正在下一盘大棋。而他,不过是棋盘上一颗随时可能被牺牲的棋子。
但他不想当棋子。
他必须想办法脱身,必须保护父母,必须结束这一切。
车开了大约半小时,进入一个县城。街道很窄,两旁是低矮的楼房,店铺都已关门,只有几盏路灯亮着。
车在一家小诊所门口停下。诊所已经关门,但门口挂着“24小时急诊”的牌子。
“带他进去处理一下伤口。”苟强说,依然闭着眼睛。
平头男下车,打开后车门,将郝铁拉出来。年轻男子上前按门铃。几分钟后,一个睡眼惺忪的中年医生打开门。
“急诊?”医生问,声音带着困意。
“嗯,脚扭伤了,处理一下。”平头男说,递给医生几张钞票。
医生看了看钱,又看了看郝铁和他身后的两个男人,似乎明白了什么,没多问,让开身:“进来吧。”
诊所很小,只有一间诊室和一间处置室。医生让郝铁坐在处置床上,检查他的脚踝。
“肿得挺厉害,可能伤到骨头了。得拍个片子。”医生说。
“不用,包扎一下就行。”平头男说。
医生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开始给郝铁清洗伤口,重新包扎。动作很专业,但很快,显然不想多事。
包扎完,医生开了些消炎药和止痛药。平头男付了钱,又架着郝铁回到车上。
车继续行驶,这次开得更快。郝铁看着窗外,试图记住路线,但夜色太黑,路牌看不清,他只能大概判断是在往西开。
“我们去哪?”他问。
没人回答。平头男闭目养神,年轻男子专心开车,苟强依然在副驾驶,一动不动。
郝铁不再问,只是默默观察。车上有GPS,但屏幕是关着的。仪表盘显示油量还有一半,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
大约又开了一个小时,车下了高速,进入一个更小的镇子。镇子很安静,只有一条主街,几家旅馆的灯牌还亮着。
车在一家旅馆后院停下。这家旅馆看起来比石头镇那家稍好一些,三层小楼,外墙贴着瓷砖。
“今晚住这里。”苟强终于开口,睁开眼,“明天继续赶路。”
四人下车。平头男去前台开房,很快拿了钥匙回来。
“两间,相邻。”他说。
“看好他。”苟强对平头男说,“别让他跑了,也别让他死了。”
“明白。”
平头男和年轻男子一左一右架着郝铁,上了二楼。房间在走廊尽头,相邻的两间。平头男打开其中一间,将郝铁推进去,年轻男子跟进去。
房间很简陋,但比石头镇那间大一些,有两张单人床。卫生间很小,只有马桶和洗脸池。
“你睡那张床。”平头男指着靠窗的床,“别耍花样,我睡门口。”
他拉过椅子,在门后坐下。年轻男子检查了窗户——外面是后院,二楼,跳下去会受伤,但死不了。他拉上窗帘,在另一张床上躺下,但没睡,眼睛盯着郝铁。
郝铁坐在床上,脱下鞋子。脚踝经过包扎,疼痛减轻了一些,但还是肿。他吃了片止痛药,然后躺下,闭上眼睛。
但他睡不着。太多事在脑海里翻腾:父母现在怎么样?柳倩在哪?苟强要带他去哪?他该怎么脱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平头男偶尔调整坐姿的声音,和年轻男子均匀的呼吸声。
凌晨两点左右,郝铁听到隔壁房间传来开门声,是苟强出去了。几分钟后,他听到院子里有说话声,是苟强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内容。
通话持续了大约十分钟,然后苟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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