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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小雨,对不起所有孩子。我每天都活在炼狱里,但我没有勇气……直到昨天,我听说小雨的姐姐在调查十七年前的旧案,在砖瓦厂找到了证据。我知道,终于有人不放弃,有人敢对抗他们。我想过联系你,但我害怕……”
柳倩反握住她的手,那双苍老的手冰冷如霜。“苏老师,您女儿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吴文浩——或者说吴文渊——每年会给我一张她的近照,证明她还活着。最近的一张是三个月前,在一家疗养院,但背景模糊,不知道具体位置。”苏文静从相册里取出一叠照片,最近的一张上,苏晓看起来三十多岁,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柳倩仔细看着照片,注意到床栏上有一个模糊的logo:一个太阳图案,下面有一行小字,但看不清。
“这些照片能给我吗?还有那段录音。”
苏文静犹豫了一下,点头。“拿去吧。我已经备份了很多份,藏在不同地方。如果我出事,至少有人知道真相。”她顿了顿,眼神突然变得坚定,“柳小姐,我能帮你。虽然我不知道所有据点,但我知道他们的运作模式。每次有孩子被‘选中’,都会经过相同的流程:基金会推荐—心理评估—家长同意—办理手续—转送。而负责‘转送’的,总是一个姓陈的司机。”
“陈国华?”
“不,是另一个,叫陈大军,应该是陈国华的亲戚。他开一辆银色面包车,车牌尾号经常换,但车尾有一道划痕,右后灯罩是裂的。我以前以为他是基金会的司机,后来才发现,他只负责接送那些‘特殊培养’的孩子。”苏文静努力回忆着,“而且,每次接送前,吴文浩都会给我一份文件,让我交给家长签字。文件是《特殊教育项目授权书》,但最后一页总是单独的,吴文浩会亲自带走,不留在基金会存档。”
“您还记得文件内容吗?”
“很模糊的条款,主要是授权机构对孩子进行‘定制化教育’,包括心理辅导、封闭式训练、必要时使用药物等。家长们看到‘特殊教育’、‘天才培养’这些字眼,又不用自己出钱,大多都会签字。”苏文静苦笑,“我也是这样说服他们的,说这是改变孩子命运的机会。”
柳倩想起小雨失踪前,父母确实签过一份文件,说是学校推荐参加“艺术天赋培养计划”。文件是父亲签的,但父母都不记得具体内容,只记得老师说“对孩子好”。
“您手头还有这种文件的样本吗?”
“没有原件,吴文浩每次都收走了。但我偷偷复印过一份。”苏文静起身,从书架最里层抽出一本旧词典,从里面取出几页折叠的纸。
柳倩接过文件,快速浏览。表面上,这确实是一份普通的授权书,授权“新希望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对孩子进行特殊培养。但第八条第三款用极小字体写着:“为达到最佳培养效果,受托方可根据需要调整培养地点、方式及周期,委托方予以无条件配合。”
第九条更隐晦:“如因不可抗力或培养需要,受托方需暂时限制委托方与培养对象之联系,委托方应予理解。”
换句话说,这份文件授权对方带走孩子,切断与家人的联系,且家长不能质疑。
“这是非法的。”柳倩说。
“但家长签了字,而且条款写得模棱两可,真要打官司,也很难说清。”苏文静叹息,“更可怕的是,有些孩子确实在短期内表现出进步,这让家长更信任他们。直到孩子彻底失联,家长才意识到不对,但为时已晚。”
柳倩将文件拍照存档。“苏老师,您还知道其他事吗?任何细节都可能有用。”
苏文静沉思片刻。“有一次,大概是2011年,我无意中听到吴文浩打电话。他说‘S市的场地已经准备好,第一批实验体下周转运’。然后提到了一个词——‘涅盘计划’。我问那是什么,他说是‘灯塔计划’的升级版,针对A级对象进行更深层次的改造。”
“涅盘计划……”柳倩记下这个词,“您知道S市的具体地点吗?”
“不知道,但电话里提到了一个名字——‘林董’,应该是林建国。吴文浩对他很恭敬,说‘林董放心,一切按计划进行’。”
这印证了郝铁的发现——新加坡阳光教育基金会的资金来自林建国,而“涅盘计划”很可能是“灯塔计划”的延续或升级。
柳倩的手机震动,是郝铁发来的加密信息:“姐,查到重要线索。苏文静的女儿苏晓,在2005年‘死亡’后,2010年以‘沈梦’的身份出现在深圳一家私立医院的就诊记录中,主治医生是吴文浩。2012年,沈梦的医保记录显示她在‘新希望康复中心深圳分院’接受治疗。2015年后,记录中断。但我在深圳卫健委的数据库里发现,2016年,一个名叫‘沈梦’的患者在‘明心精神疗养院’住院,该疗养院的控股方是新加坡阳光教育基金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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