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叫水晶杯,西域奇珍。”郝铁面不改色地编造来历,“是我父亲当年行商时,从一个波斯商人手中所得,一直珍藏家中。如今家道中落,留着也是无用,不如献给父母官,换个前程。”
这对杯子其实是郝铁从别墅带来的高脚杯,超市里几十块钱一对,但在这个世界,确实是稀世珍宝。
戴嘉诚小心翼翼拿起一只,对着光看,只见杯壁薄如蝉翼,晶莹无瑕,不由得赞叹:“如此宝物,县太爷见了,定然心动。”
“心动就好。”郝铁收起杯子,“你让李书办递话,就说我有厚礼相赠,只求一见。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明白。”
两人又商议了些细节,直到茶楼客人渐多,才各自离开。
当天下午,戴嘉诚就去找了李书办,塞了五两银子的“茶钱”,委婉表达了想拜见县太爷的意思。李书办起初有些为难,但看到戴嘉诚又掏出十两银子的“辛苦费”,终于松口,答应“试试看”。
三天后,消息传来:县太爷同意见面,时间定在次日傍晚,地点是县衙后堂。
郝铁精心准备了一番。他换上一身半新不旧的绸缎长衫——太新显得暴发户,太旧又显得寒酸,半新不旧正好,符合“家道中落但尚有底蕴”的身份。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青玉簪子固定——这也是从别墅带来的工艺品,但在这个时代,玉簪不算太扎眼。
锦盒里的玻璃杯用锦缎仔细包裹,又准备了一个小木匣,里面是十面巴掌大的镜子——这些在现代不过是几块钱的化妆镜,但在这里,每一面都价值不菲。
傍晚时分,郝铁在李书办的引领下,走进县衙后堂。
昌平县虽穷,但县衙修建得还算气派。穿过两道门,来到后堂,只见一个四十多岁、面容清瘦的中年人坐在主位上,穿着常服,正端着一杯茶慢慢喝着。他眉眼间带着倦色,但目光扫过来时,仍有几分官威。
“晚生郝铁,拜见县尊大人。”郝铁躬身施礼,姿态恭敬但不卑微。
赵文渊放下茶杯,打量了郝铁几眼,淡淡道:“听李书办说,你是江州人士,家道中落,流落至此?”
“正是。”郝铁语气诚恳,“晚生本是江州清河县郝家村人,家中薄有田产。去年家乡遭了水灾,田亩尽毁,不得已变卖家产,携族人北上投亲。奈何亲戚早已迁走,盘缠用尽,流落贵地。幸得县尊治下百姓淳朴,才得以苟全性命。”
这套说辞是诸葛高手精心编造的,真假参半,经得起推敲。
赵文渊不置可否,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你说有厚礼相赠,不知是何物?”
郝铁双手奉上锦盒:“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请县尊笑纳。”
李书办接过锦盒,送到赵文渊面前。赵文渊打开锦盒,掀开锦缎,一对晶莹剔透的玻璃杯出现在眼前。
饶是赵文渊为官多年,见过些世面,此刻也忍不住瞳孔一缩。他小心翼翼拿起一只杯子,对着灯光细看,只见杯体纯净无瑕,在烛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芒,手感冰凉光滑,绝非普通琉璃可比。
“这是……”赵文渊的声音有些发紧。
“水晶杯,产自西域极西之地,乃家父当年行商时重金购得。”郝铁解释道,“此杯夏日盛酒,冰凉沁人;冬日盛茶,温润不烫。更兼晶莹剔透,观之赏心悦目。”
赵文渊把玩着杯子,爱不释手,好一会儿才放下,神色缓和了许多:“如此重礼,本官受之有愧啊。”
“县尊言重了。”郝铁躬身道,“晚生流落至此,族人五百余口,无以为生,恳请县尊垂怜,给我等一个安身立命之所。此杯虽珍,但比起县尊的恩德,又算得了什么?”
“五百余人……”赵文渊沉吟,“确实不是小数目。按朝廷律法,流民入境,需登记造册,发放路引。有手艺者可自谋生路,无手艺者,或安置在流民所,或发往各处做工。你等既有族人五百,本官可特事特办,在城西划出一片荒地,准你们开垦耕种,三年内免赋税。如何?”
郝铁心中一喜,但面上不露声色,反而露出为难之色:“县尊恩德,晚生感激不尽。只是……我这些族人,多是老弱妇孺,开荒种地,力有不逮。且初来乍到,无粮无种,恐怕撑不到收获之时。”
赵文渊皱眉:“那你的意思是?”
郝铁又从袖中取出木匣,双手奉上:“晚生还有一物,愿献与县尊。”
李书办再次接过,打开木匣,里面整齐排列着十面小镜子。赵文渊拿起一面,对着自己一照,清晰得连胡须都能数清,不由得“咦”了一声。
“此乃水银镜,比之铜镜,清晰百倍。”郝铁适时解释,“晚生家中原本行商,还有些存货。愿献与县尊,或可解县尊燃眉之急。”
赵文渊何等精明,立刻听出话外之音:“燃眉之急?本官有何燃眉之急?”
郝铁压低声音:“晚生斗胆,听闻县尊在昌平六年,政绩卓着,理当高升。奈何朝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