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岚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一团火。

    她攥着床单的手指节节泛白，青丝散落在枕上，脸颊绯红一片，杏眼里水雾氤氲，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情意绵绵散的药性比她想象的还要猛烈。

    那股燥热从丹田升起，烧遍四肢百骸，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她体内爬行，又痒又麻，让她忍不住想要扭动身体。

    秦明岚被折磨的受不了了。

    “老东西……”

    “快……快点……”

    王龙站在床边，看着床上这个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头，被折磨成这副模样。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王龙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滚烫。

    烫得吓人。

    “大小姐，你这到底中了什么？”

    王龙以为就是普通的媚药，抗一抗就过去了。

    “情……情意绵绵散……”

    秦明岚咬着嘴唇，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王龙的脸色沉了下来。

    情意绵绵散。

    他听过这种东西。

    那是一种专门用来对付女子的秘药，药性猛烈，无药可解。

    中了此药的人，若不能在药性发作期间与人交合，轻则经脉受损、修为倒退，重则五脏俱焚、七窍流血而亡。

    唯一的解法，就是男女交合！

    赵凌云这该死的混蛋！

    早知道将他千刀万剐了，还是让他死的太轻松了。

    王龙的手僵在秦明岚额头上，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乘人之危？

    他已经喜欢上秦明岚这个直爽的丫头。

    这么做，王龙感觉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可若是不救……

    秦明岚会死。

    王龙看着秦明岚那张越来越红的脸，看着她越来越涣散的眼神，心中天人交战。

    “大小姐……”

    王龙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顿了顿，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秦明岚咬着嘴唇，杏眼中水雾氤氲，盯着王龙看了许久。

    那目光里有羞耻，有挣扎，有恐惧，也有一丝王龙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

    只有炭火噼啪的声响，和秦明岚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

    秦明岚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

    “老东西……你过来。”

    王龙愣了一下，往前凑了半步。

    秦明岚伸出手，颤抖着抓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拉到自己面前。

    两人的脸近在咫尺。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火气，能看见他浑浊老眼里那一抹压抑的心疼。

    “老东西……”

    秦明岚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本小姐问你。”

    “你……你喜欢本小姐吗？”

    王龙愣住了。

    他看着秦明岚那双被药性折磨得通红、却依然倔强的杏眼，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喜欢吗？

    当然喜欢。

    这个丫头，嘴上凶巴巴的，心却比谁都软。

    她会在王龙受伤的时候红了眼眶，会笨手笨脚地帮他包扎伤口，会在他疲惫的时候让他枕在自己腿上休息。

    她会为了侯府拼命练剑，会在危险来临时第一个冲出去。

    她傲娇、跋扈、脾气大，可她的心，比任何人都纯粹。

    “喜欢。”

    王龙的声音有些哑。

    “老奴稀罕大小姐，稀罕得紧。”

    秦明岚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咬着嘴唇，努力不让哭声溢出来，可眼泪却怎么都止不住。

    “那……那你刚才还问本小姐后不后悔？”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又气又羞。

    “本小姐……本小姐要是后悔，怎么会让你来救？”

    王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秦明岚一把捂住了嘴。

    “闭嘴，听本小姐说完。”

    秦明岚深吸一口气，杏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老东西，本小姐现在很庆幸。”

    “庆幸那个混蛋给本小姐下的是情意绵绵散，庆幸来救本小姐的是你。”

    “不然……不然本小姐这辈子都不会知道……”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本小姐有多在意你。”

    王龙的眼睛有些发酸。

    这个傻丫头。

    “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