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什么王龙刚才透露的是半圣气息？！

    郑昊搞不懂。

    难道只是为了扮猪吃老虎吗？

    半圣和天至尊之间隔着圣境、至尊境两大鸿沟，就算有短时间内增强实力的秘术。

    也不存在让一个人从半圣瞬间蜕变为天至尊的道理啊！

    他爷爷郑天衍身为天衍宗太上长老，实打实的天至尊，当年从半圣走到这一步也花了整整八百年！

    可眼前这个老东西…从半圣瞬间成为了天至尊！

    假的！

    一定是假的！

    可那股碾压在身上的恐怖气息却做不得假。

    他的灵力在体内凝固如冰，连运转都变得艰难无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这种被更高层次存在完全压制的窒息感，和他面对爷爷时一模一样，甚至……更甚。

    叶念奴站在王龙身侧，整个人还沉浸在方才那一幕的震撼之中。

    从王龙踏入殿门到此刻，前后不过短短数十息，他却从半圣一路碾压了至尊中期、至尊初期，最后连大长老徐铭都被他一指点飞嵌进墙里。

    而此刻，那股令整座大殿都在颤抖的天至尊气息，正从他身上源源不断地逸散而出。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王龙将天至尊的气息如同潮水般缓缓收敛。

    但那股余威却如同烙铁般刻在了殿内每一个人的骨子里，久久不散。

    郑昊趴在地上，浑身还在剧烈地发抖。

    他平日里仗着天衍宗的势，横行霸道惯了。

    却从未真正经历过这种被强者威压碾到几乎窒息的感觉。

    方才那一瞬间，他是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他感觉只要王龙愿意，一个眼神就能要了他的命。

    “天……天至尊……”

    郑昊的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依旧还是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怎么会……怎么会是天至尊……”

    他的两名护道者趴在更远处的地上，浑身是血。

    连爬都爬不起来，只能发出压抑的哀嚎。

    这可是天至尊啊！

    就算是郑昊爷爷来了，也不敢随便跟一位天至尊撕破脸！

    “郎君！你好厉害！”

    叶念奴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脆而欢快。

    她丝毫没有顾及周围那些惊恐的目光，整个人扑进王龙怀里。

    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脸上又亲了好几下，眼中满是压抑不住的崇拜和欢喜。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王龙伸手搂住她的腰，低头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微微勾起。

    “事后与你细说。”

    叶念奴脸颊微红，笑得更灿烂了，将脸埋进他胸口，像只撒娇的猫。

    叶无双呆愣坐在那里，手中的茶盏已经凉了，她却浑然未觉。

    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王龙，目光深处翻涌着惊涛骇浪。

    天至尊！

    那气息、那威压、那碾压一切规则的力量，绝对是天至尊境界才能爆发出来的。

    可两个多月前，她第一次见到王龙时，这人还只是个六品武者。

    两个多月，从六品到天至尊？

    这根本不是“天才”二字能够解释的。

    叶无双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杯沿，心中涌起一个让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念头。

    “难道此人是大能转世重修？”

    若不是这样，如何解释这种完全不合常理的蜕变速度？

    王龙轻轻拍了拍叶念奴的背，然后松开她，走上前两步。

    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郑昊。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殿内每一个人耳中。

    “叶念奴是老夫的女人，从始至终都是，你天衍宗也好，太初圣宫也罢。”

    “谁想把她从老夫身边带走，先问问老夫同不同意。”

    郑昊趴在碎裂的青砖上，浑身抖如筛糠。

    他抬起头，脸上糊着灰尘和血痕，目光中对上王龙那双浑浊而平静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是……是……”

    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哭腔。

    “晚辈……晚辈有眼无珠，冒犯了前辈……晚辈这就走……这就走……”

    他说着，连滚带爬地往后缩，两只手撑着地面，狼狈地往殿门方向挪。

    那两名护道者也挣扎着爬起来，互相搀扶着，像两条丧家之犬，连头都不敢回。

    就在此时。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如同一口古钟被猛然敲响，震得整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