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20、璩章玉的第十年  心动一纪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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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自然也谈不上失望。洗完澡躺在床上,他拿出电脑来看了会儿资料,又跟同事们聊了几句,之后就准备睡了。

    这夜璩章玉做了梦,入梦的自然是承箴。从很久以前开始,璩章玉梦中出现的人就只有承箴了。

    大概是因为回了家,他梦见的也是多年前的往事。那年冬天他在学校犯了病,承箴搂着他把他送到校门口,那个场景在梦中鲜活清晰,就连那个怀抱的温度都仿佛在梦中复刻。

    醒来时璩章玉心跳如擂,如果不是已经做过手术,他都要怀疑自己又犯病了。

    躺在床上安静了足有五分钟,璩章玉才能重新找回正常的心跳频率。他松了口气,准备翻身换个姿势,但动作却在中途停了下来。他无奈地重新闭上眼,保持此时的姿势没有动。

    然而,脑内翻来覆去的都是那张脸。璩章玉伸手拿了纸巾,之后又把自己蜷回被子里。

    曾经的并肩相处,曾经的亲密无间,就这样成为了璩章玉无法摆脱的心魔,让他清醒又沉沦。

    -

    璩章玉的爷爷在大年初九那天病逝。璩章玉看着心电监护逐渐拉平,看着老人的胸膛不再有起伏,悄无声息地垂了泪。

    老人享年93岁,高寿喜丧,依照本地习俗是不用哭的,但情绪难控,家人多少都流了泪,只是没有嚎哭而已。

    长子报丧是习俗,璩则序是独子,按理说这事他责无旁贷。但他却只是守在老人身边,把后事全部甩了出去。璩章玉内心无语,但还是担下来这摊事。

    给璩家堂亲挨个儿打电话报丧、联系殡仪馆,确定遗体告别和火化时间,又去跟墓地方联系合葬事宜。

    忙了两三天,事情全都安排妥当,璩章玉又向单位请了假。

    遗体告别前一天,田守和赵从辉都赶来帮忙。

    赵从辉的母亲是在老干部局工作的,局里发的讣告,她自然知晓,跟赵从辉一说,田守自然也就知道了消息。

    火化之后办了骨灰暂存,因为还在春节,就不办席了,但谢客宴得办,请来帮忙的亲朋吃顿饭表达感谢,这是不能少的。

    那边璩家亲戚对着璩则序恭维“生了个好儿子”,这边璩章玉累得眼下青黑,疲态尽显。长子还在,却让长孙操持祖父葬礼,赵从辉私下里跟田守吐槽,这一家子真够离谱的。

    田守说:“这也就是小章鱼做完手术,身体比以前好了。要是他还病着,我都怕他撑不住。”

    赵从辉凑到田守耳边,低声说:“坐里边儿第二桌那家人,是小章鱼大爷爷家的,那一家子全是吸血鬼。以前逢年过节,他们都会到小章鱼家里,连吃带拿。春节更是全家出动,不待到初五绝不走,小章鱼被他们闹得好几年春节都犯病,那也没人管,一直到他大爷爷去世才消停。小章鱼可讨厌他们一家了。唉,还是独生子女好啊!以后可没有兄弟带着一家子来吸血。”

    “啧,你怎么回事?!”田守推了他一下。

    “靠!我真忘了!我这破嘴!”赵从辉连忙拍了下自己的嘴。毕竟没跟他们一起上大学,赵从辉对璩章玉有了弟弟的事没什么实际感受,再加上孩子还小,不参加白事,全程没出现,所以赵从辉忽略了。

    璩章玉敬酒终于敬到了他们这桌。这桌上都是璩章玉父母的学生,大多是已经毕业留校任教的,既是学生也是同事,所以赶来帮忙。

    璩章玉端着酒杯敬了一圈,到田守和赵从辉这里,田守从璩章玉手中抢过酒杯,把自己手边装着蜂蜜水的杯子换给他,说:“咱们就别走这形式了,你少喝点儿。这杯我替你。”

    “欸……”璩章玉伸手,但是没拦住,眼看着田守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错愕地看着自己。

    璩章玉用空的五粮液瓶子装了没汽的雪碧假装白酒,闻着有酒味只是因为他在手上和杯子外面涂了酒。

    田守咽下那杯雪碧,强忍着掐住自己的腿才没笑出来。

    敬酒敬了一轮,主桌上的饭菜早就不剩什么了,璩章玉去打过招呼,然后就坐到了最后一桌。田守和赵从辉从一开始就给他留了饭菜,虽然凉了,但也总比没有要好。

    璩章玉吃了个八分饱,终于算是找回点儿精气神来,田守碰了碰他,低声问:“你都哪学的这些招数?”

    “墓里跟古人学的。”璩章玉平静回答。

    “噗……”赵从辉在另一侧听到这话,连忙捂住嘴,缓了半天才说,“小章鱼,你变了!你真的变了!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听话乖巧的小章鱼吗?!”

    “我要真是听话乖巧,还能跑去外地上大学?”璩章玉说道,“装累了,不想装了而已。”

    赵从辉探头过来,对田守说:“我们这么乖巧的小章鱼到了温城咋就这样了?!你们温城的风水绝对有问题!”

    “去你的!”田守立刻反驳,“温城风水好着呢!”

    “是吗?我怎么没看出来?温城风水好还那么多案子?忙得箴箴都赶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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