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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医生想提醒他兄弟,别玩得太野,可容世锦色令智昏,大手一挥。
“我管他来头大不大,老子大就行了。”
李医生:“……”
没救了,学医果然救不了颜狗。
“行呗,您多保重。”
李医生检查了一下苏屿的身体状况,确定各方面数据稳定,便从病房里退了出来,带上门离开了。
容少爷把椅子调整了一下,反跨着坐着,趴在椅背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床上的人。
因为高热,他脸色看起来很差,一块红,一块白,唇色淡得几乎没有,可尽管如此,瞧着依旧是个美人儿。
虽然李医生那边说得比较轻松,但这人情况并不好,昏了又醒,醒了又睡,即便醒了过来,眼神也是涣散的,一天过去了都还是这样的状态。
苏屿只觉得自己跌入了某个混沌的空间。
他梦到了很多过去的事。
他自小便和父母一起生活在军区家属院,他经常目送父母奔赴战场,这样的日子过了十几年,于是他也习惯了父母会在失去消息一段时间后再平安归来。
他距离死亡很近,却从未想过他们会回不来。
是父母的爱将他保护得太好,也是他们每次归来时脸上的笑容太过轻松,直到他也走上了那条路,才知道每分每秒都是如此的惊心动魄,每一次出走都有可能回不来。
但他也比父母要轻松许多,毕竟他回家时,不用再压抑着所有沉重勉强自己对谁露出轻松的笑容。
无牵无挂。
以至于多年后的现在,当他放下了仇恨和责任,意识漂浮在一片白茫中,不愿意醒来。
整整三天过去了,苏屿才睁开眼。
是深夜。
安静的房间内,只有一抹从窗外透进来的月色,凄凉而冷清。
他手动了动,床边突然一阵淅淅索索。
容世锦猛地惊醒,啪地按开了灯。
“媳妇儿,你醒了?”
苏屿拧眉,毫不客气一个字砸过去:“滚。”
容少爷睁着一双睡眼,爬起来走到门口又走了回来。
“我滚回来了。”
苏屿气沉丹田,又低喝了一声:“滚!!!”
容少爷这会儿彻底清醒了,步子迈得更快一些,‘滚’了又喜滋滋地走回来。
“我又滚回来了。”
苏屿:“……”
他胸口起起伏伏,险些喘不上来气,差点就被他气过去了。
容世锦凑上来给他顺气。
“哎,你说你,让我滚我就滚了,我这么听话,你怎么还跟自己气上了?”
苏屿‘啪’地打掉他的手,闭眼,把后脑砸在了枕头上。
又想骂‘滚’,又怕这混蛋隔两秒就滚来了。
容世锦倒了杯水,试完温度再递给他。
“你要不要喝点水?还是想吃点什么?”
苏屿没理他,闭眼躺在床上。
那一夜的记忆支离破碎,他下意识的想要无视,可一看见这人的脸,某个部位也开始隐隐作痛,那些刻意压抑的记忆就在瞬间充满了电,排着队往他眼前凑。
最后,他声音软了下来,有点像是祈求般开口:“能不能……让我一个人?”
容世锦就像一条失落的狗,耳朵立刻就垂了下来。
“好吧。”
他把水和粥都准备好,之后便去病房外面待着。
苏屿静躺了一会儿,把水喝了,也把粥吃了,之后便去窗边坐着。
坐了两秒,看见了病房门口的阴影。
仿佛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容世锦脑袋一偏,一双耳朵又支棱起来!
兴奋地冲他:“嗯嗯嗯??”
“……”
苏屿收回视线。
他有点头疼。
由于信息素的影响,他没办法无视对方,他也没办法不去回忆那夜发生的事。不过让他无法介怀的,并不是他跟某个男人睡了这件事本身,而是他无法抵抗发情期这种天性。
令人厌恶。
苏屿没在睡觉,背对着门口,在病床上坐到天明。
容世锦离开了一会儿,回来时后面跟了个推着餐车的女佣。
“医生说了,清淡的你都能吃,所以我都准备了点。”
响指一打,女佣推着餐车进来,温柔一笑:“先生,请用早餐。”
苏屿盯着那上中下三层的餐车,光粥就有七八种,心想:什么品种的猪才能咽下这份量的早餐?
容世锦大咧咧往他旁边一坐:“没关系,你暂时不想吃,待我分析给你听。”
说着,他端起一个瓷白小碗:“你看这碗高雅圣洁的皮蛋瘦肉粥,皮是我很皮的皮,蛋是你要我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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