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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身上的重石也挪了开去,许明意心中松了口气,心中明白,阎玉山是暂时相信他,面上却也未表露分毫,笑道:“您跟我来。”
二人一前一后,许明意在前,阎玉山在后,好似彼此信任无间,暗中却谁都没有松开手中防身的利器。他们走出那个巷子时,阎玉山还将许明意那把匕首自地上捡了起来,还给许明意,说了声对不住。许明意自是大度不能计较的,他听着身后半步的脚步声,看着远处的民房,指着那屋子,无意一般,对阎玉山道:“督军,就是那里了。”
阎玉山看了眼,二人又走近了几步,他突然道:“深夜冒昧叨扰多有不便,有劳许小兄弟将伤药取出来吧。”
果然!
许明意心中道,阎玉山这人谨慎,自是不会当真跟着他走的。这个距离将将好,便是发觉事又不对,也能及时后撤。许明意好像那不能迎仰慕之人回家的懵懂青年,失望道:“好吧,那督军在这儿等我片刻,我马上就回来。”
阎玉山:“嗯。”
许明意走了一步,突然回过头,望着阎玉山,说:“督军,一定等我啊。”
月光映在青年白皙的面容上,照亮了那双浅色的眼瞳,好似宝珠一般,阎玉山看着许明意,道:“好。”
转过身的那一刹那,许明意收敛了脸上的青涩期待,快步走入暗中。他并未去指给阎玉山的那间屋子,而是转去了与之相隔三座民房的地方,他翻墙进去的,一进去,便惊醒了守在里头的响马。
“谁?”
“是我,”许明意开口道。
那响马松了口气,道:“明哥,你怎么才回来?”
“路上碰见了一点事就耽搁了,”许明意说。
响马打着哈欠,困倦得厉害,也没有多问,许明意说:“你先去睡吧,四当家和虎哥今晚约莫是不回来了,我来守夜。”
响马嘿然道:“那感情好。”说完,一边哈欠连天,一边回了屋子。许明意转了两圈,这儿是平顶寨的临时据点,自然也有备下伤药,便是他们此行外出都是带了一些的,许明意将东西收拢在包袱里才回去找阎玉山。
许明意想,说不定阎玉山走了——走了也好,就是白费了他晚上浪费的时间,还挨了这一刀。
没想到,阎玉山竟没有走,当真在等他。许明意脸上露出笑容,阎玉山就看着青年提着包袱快步地跑向他,眼里的喜悦不似作伪,他说:“督军,我回来了!”
二人就在民房的巷尾,就着檐角漏下的月光处理起了伤口,阎玉山是当真受了伤,不轻,除了不足道的皮肉伤,后背好似被炮火伤了,血肉模糊地黏着衣服,许明意拿匕首划开他被血浸湿的衬衫时,都不由得抽了口气。阎玉山善忍,额角青筋直蹦也没有吭声,烈酒消毒时,他再忍耐不住,手攥成拳砸在墙上,喘息也变得急促,汗水直淌。
许明意看着阎玉山,听说他已经三十五六了,岁月并未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添了几分成熟的性感。他赤着精壮的上身,那并不是一具养尊处优的身体,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伤疤不计其数,毫无疑问,这些都是他过往征战的功勋。许明意对阎玉山一口一个督军,崇敬仰慕,都是鬼话,若非那场宴席听来的一些闲话,他根本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毋庸置疑的是,阎玉山位高权重。
他第一次这样审视这样的人物,有些新奇,倒也真心实意地生出了那么一丝敬佩。
眼见消毒过后的伤口鲜血直流,许明意仔细擦干净了,低声道:“督军受罪了。”
“这伤药是一位大夫调的,止血效果极好,”许明意说,“您再忍忍。”
阎玉山自嗓子眼里发出了含糊的声音,他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濡湿了,涣散的眼瞳里映出许明意的身影,片刻才缓缓聚焦,眼前的人却已经转去了他身后。许明意的手指微凉,攥着帕子擦拭他后背的动作小心而温柔,阎玉山并未回头,声音嘶哑着开口问,“你叫什么?”
“许明意。”许明意说,“明日的明,天意的意。”
阎玉山没有再说别的话,许明意也没有再开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今日冒险救阎玉山,为的可不是施恩不图报。
既然不好甩脱,不如谋个救命之恩,还是阎玉山这么个实权人物的恩情。
许明意拿纱布替他包扎了伤口,叮嘱道:“还是要仔细些,若是发热就不妙了,这天气太热,不小心便要发脓的。”
阎玉山呼出了一口气,道:“你处理得倒是顺手。”
许明意笑了下,道:“常年在外行走,不是随时都有大夫的,处理得多了,不会也会了。”
阎玉山道:“你肩上的伤——”
“不打紧,”许明意看着阎玉山,道:“督军,梓阳县不是久留之地。”
阎玉山点了点头,道:“我知道。”
许明意便也适可而止,说:“督军,天快亮了,我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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