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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我家小狗从小没离开过我,这两天上学,它有点分离焦虑。”

    “行。”佟思哲接受了这个说法,勾上他的肩膀,边走边神秘兮兮说:“那个女孩是你姐姐?单身吗?”

    暄赫头后仰看他,佟思哲:“咋了?我19岁,成年了,君子好逑不行啊?”

    “她是我朋友,单身,”暄赫说,“我要先问过她,她同意才可以。”

    “行,就交个朋友。”

    周六中午十一点半放学,一天半的假期。老师没说下课,佟思哲和前桌就眉来眼去,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暗号。

    暄赫视线在他们三之间好奇地转动,佟思哲眼珠向上瞥了眼老师,手掌挡着嘴巴,小声问:“去不去网吧?”

    “网吧?”

    佟思哲:“劳逸结合啊,等会去打两个小时游戏。”

    “好。”暄赫没犹豫便答应了,他只和贺见微在家玩过端游,网吧还没去过。

    午餐在校门口的沙县解决,暄赫跟随三人鬼鬼祟祟绕路去网吧。

    三人显然是常客,穿过烟气熏熏和键盘噼啪响的过道,轻车熟路找好位置开机,满嘴的黑话。

    暄赫一边观察一边连蒙带猜,网吧的电脑桌面和家里的不太一样,进游戏缓冲间隙,他给贺见微发消息。

    “你好了没?”佟思哲凑过来瞧一眼,“给谁发消息?你是不是有对象?我看你天天跟人聊天。”

    暄赫点头:“跟我哥哥说下我在哪,嗯,我有对象。”

    “你跟你哥说你在网吧?”

    “嗯。”

    “……”佟思哲无语,“你不怕被训啊?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懂不懂?”

    暄赫:“?”

    “woc你可真够呆,”佟思哲急得用手比划,“我们高四,马上就高考了,网吧是禁地懂吧?”

    “哦,”暄赫说,“我哥让我好好玩。”

    佟思哲:“……”小丑了。

    暄赫当然知道高考的分量,但他没有在学习至上的环境中长大,没有受到考试重要性耳提面命的熏陶,不懂对中国人来说,高考失利无异于在人生道路上投下一颗炸弹。

    之前贺见微说因为他们是复读生,失败过一次就必须孤注一掷,所以连假期放松都要躲着家长。

    可暄赫几次上厕所路过高三班,那些尚未失败过的学生同样死气沉沉,总之高考就是暂时把人变成麻木的机器。

    或许不止高考,所有决定人生转折的考试都重中之重,暄赫这回明白了方席为什么焦虑到不敢出去玩。

    上学第七天,暄赫通过第一次测验。

    坐上车,他对贺见微说:“我要是说体验值得,会不会拉仇恨?”

    “会,”贺见微揩了下他的脸,笑眯眯道:“聪明的小孩凡尔赛都招人烦。”

    暄赫颔首,“可能我还不太有资格谈论高考,但我确实觉得它有趣。”

    处在那种氛围中,他渐渐能感同身受同学的压抑,也恰恰是在那种氛围中,他觉得他们是在集体完成一件痛苦但了不起的事。

    不管是与同学们的来往,还是群体悲壮的心情,都如同一滴重彩的油墨,在暄赫纯粹的白纸上洇开一抹色彩,从无到有。

    十二月初,第一场雪在上课期间悄无声息地降落。靠窗的同学往外一瞥,初雪的讯息便如水蔓延般扩散至全班。

    坐在最后一排的学生纷纷后仰,从后门向外望去,暄赫也不例外,栏杆外的世界变得灰白,雪花像冰块刨下来的冰沙簌簌洒落。

    少数几个同学出去看雪了,佟思哲和前桌都没动。暄赫接一手融化的雪回来,视若至宝似的捧到他眼前,“看,有六棱结晶。”

    佟思哲打了个哈气,懒洋洋瞟一眼,“你南方人啊?刚下有啥好看的,等堆起来好歹还能打个雪仗。”

    暄赫说:“我不是南方人。”但确实是第一次看雪。他收回手,舍不得触碰那片小小的六棱结晶,直勾勾盯着,直到它在体温的烘烤下彻底化为一摊水。

    暄赫开始期待佟思哲说的“堆起来”,会是书上描写的银装素裹、千里冰封的壮丽景象吧?

    一天下来,每个课间他都伏到围栏上观雪,然后捧一手结晶回来。

    佟思哲笑他:“有这么稀罕吗?”然后下午课后领他到操场打雪仗。

    积雪踩上去沙沙的,暄赫照着佟思哲的脚印,一步一个小心前进。

    佟思哲团出雪球砸向他的胸口,大喊:“敌人都攻进堡垒了,你还搁那跳芭蕾。”

    雪球在胸前留下雪印子,暄赫拍了拍,放眼四周,地面积雪早已不成样,素白缎子坑坑洼洼,空中弥漫雪球炸开的白雾,高三和几个逗留的低年级互相激烈“厮杀”。

    好吧,暄赫这才放开脚步奔跑。手上的雪球未团成型,迎面飞来一个。后面玩上头,个个舍弃雪球,抓起一把雪就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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