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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苳握着手机,坐在公交车上等了很久,都没等到对方的回答。
胡登科:@木卫二木苳来吗?
到站了,木苳匆忙回了一条-
我也不去了。
火锅店会很忙,她不好借着跟赵丰年的关系请假。
急匆匆下了车,木苳哈着寒气,被冻得泛红的手插上耳机,捂着脸往书店走去。
与此同时点开手机看到群里的另一则消息。
段远昇:去,几号?
赵丰年很是意外:在临襄过年?
段远昇:嗯。
赵丰年:约打球吗?
段远昇:行,随时有空。
木苳被冻得头痛,下了公交才顺便看了眼群里回复。
看见段远昇在群里的回复。
脚步瞬息放慢。
盯着群里的消息,仰头逼走泛酸眼睛的水雾,重重地吐了口气。
就这样就好。
有些人曾经同行过就值得记一辈子了。
木苳寒假仍旧在赵丰年家的火锅店打工,放假没办法住校,木苳找了一个很小的房子住,便宜,四壁漏风潮湿,晚上冷得人受不了。
2009年就这样没入尾声,今年与往年如旧,但在持续温室效应影响的长河中,CCTV1在晚间新闻后播报着临襄最近七天的最低气温为负二度,为当时近20年最低。
次日除夕,也如约而至下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雪。
除夕整天木苳都在火锅店兼职,店里繁忙,喝水的时间都没有,累得她时常手控制不住地抖,晚上睡觉浑身又冷又痛,很是折磨。
她还收到了姑妈的短信,让她回来住。
木苳回复说:不用了。
又想到父亲生前欠姑妈家的钱,木苳拉着棉被盖住眼睛,无声哭着睡着了。
赵丰年嫌太冷没爬起来,一直到傍晚时分才出门。
爆竹声连同烟花声在大街小巷震耳欲聋。
赵丰年跟胡登科、李悟以及段远昇几个人,在路边点了好几个喷泉烟花。
邱雪来站在银色喷泉旁边跟他们合照。
“帮我跟段远昇…还有赵丰年拍一张。”邱雪来看了一眼段远昇,又拿着手机对李悟说。
木苳站在前台看到他们,瞧见赵丰年她招了招手。
木苳被他拉出来,说要一起跨年。
“我跟我爸说过了,店里忙得过来。”
木苳看着窗外跟朋友闲聊的段远昇,他穿着件黑灰色派克服,半倚着围栏,整个人挺拔又出挑,五官在冷雪中愈发显得凌冽起来,显得遥不可及。
“明天家里有个沙龙活动,你来吗?”
段远昇说:“不了,要陪我外公下象棋。”
他又朗声问李悟说:“要去哪?”
“商业街?”
“你确定吗?去了我们还能出来?跨年会被挤死的。”
“哎呀去呗,凑热闹。”
男生是段远昇的朋友,自我介绍说在清华读书,学的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又问有没有想要当他学妹的,到时候入校他免费给拉行李。
又跟段远昇说:“我看到你家种了桂花树,你种的?”
李悟在旁边拦住:“你可别折腾,那是外公种的。”
“有必要这么防着我吗。”
“你先把植物杀手的名号脱下再说。”
木苳瞬息想到第一次在便利店,那个把段远昇的发光苔藓弄坏的男生,应该就是他了。
商业街人山人海摩肩接踵,木苳顺着大流往前,不时跟人走散。
木苳在里面围堵了一个小时,手机都没电关机了,又听到谁在喊新年快乐,也跟着喊着倒计时。
木苳不知道他们在哪,就站在花坛的位置盯着雪空的烟花看,羡慕它在如此酷冷的夜幕,还能绽放得如此漂亮。
“走吧。”微闷沙哑的声腔从头顶震下来,带着热气白烟飘荡在冷天中。
木苳回了下头,跟段远昇漆黑的眼睛对视上。
才看到不知何时段远昇跟胡登科正站在她身后。
她惊讶地问:“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
胡登科解释说:“跟着人流被推过来的。”
又把手里的那颗糖递给木苳:“喏,刚不知道谁撒糖。”
段远昇也把口袋里那颗递给了木苳,倒不是撒糖时捡到的,或许是不知道哪天买东西时用找零的钱买的苹果味真知棒。
又想起天文台那次她盯着自己的糖看,心里稍笑。
木苳接过,说:“谢谢……”
胡登科笑了下说:“客气什么。”
段远昇注意到她总是谨小慎微,对谁都是恭恭敬敬的,便说:“嗯,同学之间客气什么。”
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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