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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仍固执相拥的温度,不断在夜色里沉落、发酵——
仿佛所有错过,都在此刻,缝合成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屋檐外的雨线仍旧细细密密。
阮枝把灯调到最柔的亮度,换给陈夏一套干净睡衣,催她先去冲个热水澡。
浴室门合上的瞬间,水流声哗啦落下。阮枝轻吸一口气,转身进厨房,将小汤锅重新点火。
她切了两枚番茄,又撒了葱花,最后放一小撮姜丝,微火慢煨。汤面轻轻翻涌,带着番茄的甜味和姜的暖意。
不到二十分钟,浴室门被推开。
热雾滚出,陈夏裹着一条浅灰浴巾,湿发贴在颈侧。她脚步很轻,像踩在棉絮里,来到餐桌边。
阮枝回头,视线被定在原处。
她才发现,陈夏比记忆里高了不少,目测已经有一米七了。
浴巾只堪堪环过胸口,露出锁骨与肩线,水珠顺着湿发滑落,沿着背脊曲线没入浴巾边缘。
那身形褪去少女时候的清瘦,腰臀线条柔和却蓄着力量——是一个年轻女人的轮廓。
阮枝心里像忽然爬进一只细小蚂蚁,轻轻咬啮。
她别过脸,佯装专心舀汤,声线放得极稳:“先把这碗热汤喝了,别着凉。”
陈夏笑了笑,眸光在她耳根微红处徘徊,低低应了声好。
她接过碗,却并不急着喝,只抬眸看她:“阮枝,你也去冲吧,我等你。”
阮枝点头,交代她别让汤凉,便进了浴室。水声再次响起。
客厅里只剩陈夏一个人。
她端着汤碗在灯下坐好,热雾扑面,鼻尖被暖意熏得泛红。
她舀一口汤含在嘴里,酸甜微烫,像阮枝的语气一样柔。
雨声敲在窗沿,她侧耳倾听——
努力分辨那层水声,想象浴室里氤氲蒸汽绕过阮枝的肩颈、锁骨、细腰,想象那具她撞见过一次便再也忘不掉的身体——
那天阮枝淋浴,门虚掩。
她无意撞见的那幕,被蒸腾热气晃了一下,看见雾里微光下的肤色,湿发缠在雪色肩窝,如贝壳浸水的柔光。
心脏当时就砰砰乱跳,灼得她喉咙发紧。后来每逢夜深,陈夏总会想起那条水珠滑落的轨迹,于黑暗中辗转。
现在,她就坐在浴室外,数着秒钟,让这碗汤里的热度一点点驱散雨夜的凉,也驱散那两年无数次梦回的荒凉。
浴室门终于打开。
水汽卷着皂香漫出,阮枝换上白色棉睡衣,微湿的发梢搭在肩头。
她走到桌边,见陈夏已喝了半碗,才放松地弯了弯眉眼。
“夏夏真乖。”她柔声说。
陈夏看着她,心里那只小兽扑腾着撞向胸膛最深处。
雨声依旧,却被室内氤氲的温度软化,像极了那一夜骤然而至的悸动——
无声,却热烈生长。
雨的尾声,落在窗台上只剩断断续续的滴答声。
室内灯已熄,单薄月光越过半掩的窗帘,在素白床褥上投下一片柔霭,像晕染开的水墨,将两个相拥的身影包裹得更为暧昧。
陈夏执意贴着阮枝睡,软绵绵黏过去,非要同枕同被。
她像只忍不住兴奋的小兽——
一会儿在阮枝耳边絮絮低语,问她现在的工作是否繁重;一会儿吐着从别人口中学来的略微艰涩的江港话,还问阮枝她说得好不好。
阮枝偶尔点头、偶尔“嗯”一声,声音温软,像最轻的潮声拍岸。
每一次回应,都让陈夏的眼睛亮一点,整个人往阮枝怀里再缩一分。
月光移到床头,织出半弧银亮。
陈夏忽然凑近,唇擦过阮枝锁骨上方,带着雨夜余温的湿润。
阮枝一惊,下意识抬手想阻,掌心却被对方捉住,指尖软软搭在唇边。陈夏在她耳廓低声嘟囔——
“阮枝,你欠我的。”
话里带泪,声音故作凶狠,可尾调像泡在糖里,酸涩又软。
仿佛只有在阮枝那里,陈夏才能抛开外人眼中沉默寡淡的自己,变得幼稚又黏人。
可陈夏同时也知道,正是因为阮枝的温柔纵容,她才会如此。
阮枝肩头忽然一痛,是陈夏小兽般的咬痕。
阮枝心口绷紧,想斥却终究叹息。
阮枝肩头忽然一痛,是陈夏像小兽般咬下的痕迹。她心口一紧,原本想斥,却终究只是轻轻叹息。
她抬手环住陈夏的后颈,将那微微颤抖的身体紧紧搂进怀里,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妥协。
陈夏的声音从她颈侧传来,哑哑的,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执拗:“阮枝,我要你。你不给我,我今后就一直像鬼一样一直缠着你。”
她一边说,一边咬着阮枝的肩。
力道不大,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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