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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角的汗滑落,沿着颈线没入衣襟。
庄杳靠在他怀中,气息尚未平复,眼角泛着薄红。
他低声叹道:“杳杳……别再招我了。”
声音轻,却低哑得要命。
火光摇曳间,他指尖仍微颤,像被灼烧过一般,难以忍受。
……
晨光从帘缝泻进来,带着淡淡寒意。
庄杳醒来的时候,屋内只剩炉火的残焰,跳动得微弱。
她伸手探去,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褥面。
他走了。
空气中仍残留着极淡的气息,混着灵息与血气的味道,带着她熟悉的冷意。
昨夜的混乱仿佛一场梦,可身上的疲惫与那股似有若无的热意却在提醒她——那并非虚幻。
“居然为了她这个‘妹妹’做到这种地步吗……”
她抬手抚了抚额,指腹沾上几缕冷汗,掌心却还残着一丝属于他的气息。
那股灵息与她的心脉纠缠未散,像缠在骨血里的丝线,越是试图理清,越陷得更深。
她阖上眼,胸口起伏。
昨夜他覆掌时的感觉叫她忍不住回想,掌心的灵力一寸寸渗入,如春水渡骨,又似蛇鳞轻摩。
那种感觉刻进她的血里,柔软、炽热、又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掌控感。
她忽然有些恍惚。
他以为是在救她。
可对她而言,那分明是一次彻底的“俘获”。
她舔了舔干涩的唇,笑意淡淡浮上眼底——像一朵小小的花,在雪中开出了暗香。
“云昭止……”她低声唤着,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她的手指顺着自己的脉口滑下,停在心口的位置,那里的血仍在微微发烫。
她忽地轻笑一声。
笑意极淡,却有几分莫名的狠厉,昨夜之后,她终于明白。他克己、他守礼、他自制——
可遇上自己,他就乱了。
他越是克制,她便越想看他崩裂。
他越是逃,她便越想逼他一步步陷入自己编织的网里。
庄杳指尖轻抚那条细微的灵息痕迹,试图回味。
“你也救了我一次啊……云昭止。”
她起身披衣,走到门前。
晨雾正散,山风掠过,院中一缕灵光未散,是他留下的护息印。
她伸手,轻轻覆了上去。
灵光散作无数细线,没入她掌心。
“有趣。”庄杳闭了闭眼,睫羽轻颤,唇角缓缓漾出一点笑来。
那笑极浅,似晨霜化开时的光,清透明净,神情分明干净得近乎无辜,可那份无辜里,偏又隐着一丝藏得极深的危险。
也许下一瞬,便能将人温柔地拖入深渊。
蛇甚少会主动追猎,因为它会等着猎物自己靠近。
……
千里外的江北城。
庄杳立于阑干之侧,风吹起衣袂轻翻,几缕碎发贴在脸颊。她眉头微蹙,神色淡淡,一手拎着小包袱,另一手将一枚乌金色的丹药送入口中。
微仰头,轻轻一咽,寒意顺势游遍四肢百骸,片刻间将体内那股蠢蠢欲动的真息暂时镇压下去。
她终于松了口气,拂开帘幔,踏入灯火通明的楼中。
北岭之南,最负盛名的风月之所——饮霞楼。
此时正是灯红酒绿、香风盈袖。纱幔高垂、花影缱绻,酒客谈笑,艳妓成群。这地方,脂粉与酒气混杂,杀意藏在脂粉笑语中,哪怕下一瞬人头落地,也不会显的违和。
夜色沉沉,红灯如血。
此时楼上正堂,红帘深处,楚延川正斜倚榻上,怀中拥着两名衣衫半解的歌伎,醉眼朦胧。
“看来看去都是些旧面孔,”他掀开一只眼,笑着招呼,“我听说今儿来了个生面孔,模样极好,还唱得一嗓子好词——”
话音未落,帘后一声轻响,清铃脆响。
帘被撩起,一女子缓步而入。
她一身水红色曳地长衫,鬓边斜插金步摇,行止端庄却不失媚态。光影交错,她轻轻一笑:“大人唤我阿栖便是。”
周围一时安静,众人齐齐看她。
这女子肌骨清白,眉目生得清媚,尤其一双眼,似泛着光,水意盈盈。
说她端庄,是因她神情疏朗。眼波微转间,举止不紧不慢,偏生不肯与人直视,让人分不清,是羞还是矜。
这好色修者楚延川便是她此行的目标,岱渊宗下修,近日已暗中探得北岭妖踪,若真将消息带回,便是他们北岭妖族的劫难。
此刻他眼里满是淫。色,一挥手就将身边人赶开,张开臂膀:“来,我听说你会唱——来爷耳边唱一段。”
“阿栖”笑了笑,莲步轻移,在他身侧坐下,手指一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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