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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的、冰冷的、只剩下的一半的恋人。
冲天而起的火焰肆意延烧着整个世界,除了她自己那无用而绝望的眼泪。
她的指尖擦拭掉从他鼻间淌落的、已经干涸的血迹——
她想象着他那一刻大脑出血到领域都无法展开的痛。然后竟然开始幻痛。
她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博尔赫斯的那首诗。
她在无数个失眠的深夜里想着他,用被眼泪晕湿开来的字迹摘抄着……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我给你瘦落的街道,绝望的落日,荒郊的月亮
我给你一个久久地望着孤月的人的悲哀】
……她现在呢?
是又一次重来了吗?
现在是什么时候?
新宿决战开始了吗?涉谷事变开始了吗?
她怎么可以躺在无用的病床上输着点滴浪费每一秒钟?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骤然成形的瞬间,花山院由梨几乎是本能地撑着病床坐了起来。
身体却比意识迟钝太多。
她躺得太久了。
四肢像是被某场漫长而冰冷的梦浸透,连骨头都泛着虚浮的酸软,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眼前就已经骤然发黑,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连呼吸都在胸腔里断了一拍。
可是她顾不上。
五条悟。
新宿。
决战。
羂索。
宿傩。
断裂的身体。淌血的鼻腔。无法展开的领域。被劈开的、残缺的、冰冷的恋人。
那些画面像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酷刑,反复碾过她脆弱到近乎崩塌的神经。
她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到地上的那一刻,膝盖几乎立刻软了下去。
输液架被她扯得剧烈晃动了一下,手背上传来尖锐的刺痛。她低头,才看见自己手背上的针管还没有拔掉,透明的输液管被扯得绷直,回血一瞬间涌了上来,沿着细细的管壁蜿蜒出一线刺目的红。
她却像没有感觉到疼。
下一秒,她抬手把针管从手背上扯了出去。
鲜血立刻从苍白的皮肤下冒出来,顺着她的指缝和手背往下淌,滴落在医院冰冷洁白的地砖上,溅开一点又一点细小的红。
她跌跌撞撞地往门口冲。
“我要去找他……”
她的声音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
“我要去救他……我要去救五条悟……”
可是她才走出两步,身体就因为长期卧床后的虚弱失去平衡。她伸手想扶住旁边的架子,却误撞上病床边的心跳监测仪。
砰——
仪器被撞得狠狠歪倒,连接线一瞬间扯乱,屏幕上的心率曲线剧烈跳动了几下后变成刺目的异常波形。
下一秒,病房里警铃大作。
尖锐的蜂鸣声划破空气,红色报警灯在苍白的墙壁上一闪一闪地亮起来,像某种迟来的、残忍的审判。
门外立刻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花山院小姐醒了!”
“病人情绪激动!”
“快通知家入医生!”
“她把针拔掉了,手在出血!”
医生和护士几乎是蜂拥而至。
有人试图扶住她,有人按住她还在流血的手背,有人想把她重新带回病床上。可花山院由梨像被困在噩梦里的人,根本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她只是拼命挣扎。
“放开我……”
她的眼泪终于失控地落下来,砸在苍白到没有血色的脸颊上。
“我要去救他……求求你们放开我……他会死的……五条悟会死的……”
她几乎哭到喘不上气。
“我要去救我的男朋友……”
那句话出口的瞬间,整间病房仿佛短暂地安静了一下。
她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病号服宽大得几乎挂不住瘦削的肩,黑色长发凌乱地垂落下来,手背上的血还在一滴一滴往下落。她狼狈得像刚从第五十四次燃尽的世界里爬出来,眼睛里却还执拗地盛着那一簇不肯熄灭的火。
她要去救他。
无论重来多少次。
无论世界再把她碾碎多少次。
只要五条悟还在往死亡的方向走,她就没有资格躺在这里。
就在护士们几乎要强行把她扶回病床上的时候,病房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很轻的声音。
“由梨酱。”
那声音落下来的瞬间,花山院由梨整个人都僵住了。
太熟悉了。
熟悉到像一把刀,从她早已支离破碎的灵魂深处缓慢地剖开。
她几乎不敢回头。
因为她已经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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