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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汐画上一样,小木屋外立面是原木垒成的墙壁,斜坡屋顶,窗户正面向贝加尔湖。

    走近看才发现,斜顶覆盖着的铁皮已经斑驳,墙缝间嵌着旧苔藓。

    屋前有简易的木阶,骆汐自告奋勇走在前面,一脚踏上去嘎吱嘎吱作响。他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的,生怕把木阶踩踏了。

    门是半掩着的,骆汐轻轻一推,发出一声闷响,像奄奄一息的咳嗽声。

    一股残旧的湿木头味儿迎面扑来,屋内是逼仄、昏暗的一方天地。

    屋子中央立着一架铸铁火炉,一张单人床靠着粗糙的墙壁,窗户前面有一张小桌子,上面的东西已经被厚厚的灰尘覆盖住了。

    骆汐下意识挥了挥空气中的尘埃,他实在无法想象,顾霄廷的爸爸是如何在这样的环境里独居了五年。

    用孤独和避世来形容都远远不够,他是已经把自己和这个世界彻底的隔绝了。

    顾霄廷率先一步拉开抽屉,里面安静地躺着两样东西,准确来说是两封信。

    一封封面用中文写着“给顾霄廷”,另一封写的全是俄文。

    信这种东西太过私密,骆汐不至于凑上前去一起看。

    “这样,你在这儿慢慢看信,我去车上休息一会儿。”骆汐拍了拍顾霄廷的肩膀,没给对方拒绝的机会,自觉退了出去。

    他把房间和两封信单独留给了顾霄廷。

    房间本就不大,两个人待在里面甚至还有一些拥挤,可骆汐出去后,四周竟然有些空旷。

    顾霄廷看着骆汐的背影,那句哽到喉边的“陪我一起看吧”,被生生地咽了回去。

    骆汐回到车上,手机也没有信号,他望着窗外宝蓝色的湖水,眼皮渐渐发沉,仰着椅背睡着了。

    梦里是儿时盛夏的葡萄架。

    外婆摇着蒲扇坐在藤椅上,小骆汐趴着她的膝盖,缠着要听她上次没讲完的,发生在贝加尔湖畔的故事。

    很多很多年以前,有个中国女孩儿在贝加尔湖畔的医院当护士,她遇上了一个受伤住院的俄罗斯男人。

    这个男人高大、英俊、绅士、幽默,举手投足间,无不让这个年轻的中国姑娘怦然心动。

    姑娘总是偷偷地看着他,发现男人有一只名叫阿依库的阿拉斯加犬。

    她不懂如何表达自己的喜欢,于是用小刀在白桦树皮上刻了一只又一只形似阿依库的小狗,把它装成画册,趁着男人外出时,偷偷放到了他的枕头下面。

    但她没有留下自己的名字,只是单纯地盼着这个男人能知道,世界上有人在默默爱着他。

    男人出院那天,女孩躲在走廊拐角目送他离开,连一句再见都不敢说出口。

    一个月后,彻底痊愈的男人牵着那只阿拉斯加犬,出现在了女孩医院的楼下。

    他同样送给女孩一本画册,里面是用白桦树皮刻成的女孩各种神色的模样。

    最后一页,还用歪歪扭扭的中文写着:伊万诺夫和阿依库在等着那位不敢留下姓名的女孩。

    小骆汐听后瞪大双眼,他哪里懂什么爱情的唯美和浪漫,只是抓住了故事的“漏洞”:“那个俄罗斯男人怎么知道画册是中国女孩送的?”

    外婆揉了揉骆汐的脑袋,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地说:“等我们汐汐长大后经历爱情就会明白,当你在偷偷注视他的同时,他也悄悄在望着你。”

    梦境像贝加尔湖的水,清澈又温柔,骆汐从梦里醒来时,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顾霄廷还在看信吗?时间未免也太久了吧。

    骆汐有点不放心,推门下车,径直走到小木屋,里面却空无一人。

    他瞬间失了神,手攥着门框,大喊着顾霄廷的名字,冲了出去。

    面前是一望无际的贝加尔湖,身后是延绵无尽的针叶林。

    他去哪里了?!

    “顾霄廷!顾霄廷!”骆汐扯着嗓子大叫。

    他跑到湖边,发现岸边的碎石上团着一堆衣物,一瞬间,他脑袋“轰”的一声炸了。

    定睛看向湖面,抖动的波光下,似乎有一团深色的影子。

    “我靠!不会吧。”

    骆汐来不及多想,一抬腿,扑通一声跳进了湖里。

    冰冷的湖水裹了上来,可他什么都顾不上,一头扎进水里,拼了命地朝那团影子游去。

    水下的世界很静,他奋力睁开眼睛,透过清澈的湖水,那团影子就是顾霄廷,四肢舒展着,沉在水面下。

    骆汐喉咙发紧,双手双脚在水里死命地扑腾,朝顾霄廷靠近……

    顾霄廷沉在水里,全身上下被水流包裹着,意识飘到了外太空。

    那两封信看完后,他唯一的感觉就是,五年了,终于可以放过自己了。

    骆汐在车上睡着了,他汹涌的情绪无处释放,于是脱掉了鞋袜和衣裤,一头扎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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