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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汐小心翼翼地拆开薄膜,打开文件袋,里面装有七八张纸。

    第一张,是这座小木屋的设计稿。

    和顾霄廷当初在叶卡捷琳堡机场画的滴血大教堂的风格如出一辙,笔触工整精确,线条利落干净,一看就是专业派,确实比骆汐这种自成一派的业余画风写实的多。

    往后翻,是几张外婆的单人的速写,还夹杂着一张外婆和后外公的双人速写。

    骆汐看着纸上小人,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怎么说呢,比起骆汐的画风,他后外公的画风更加的抽象,随性,具有强烈个人色彩。

    强烈到几乎认不出来是这是他外婆,要不是右下角写了一个歪歪扭扭的“丽华”。

    不过外婆年轻时候的照片都是黑白的,像素也很模糊,骆汐其实不太能完全还原出她当时的模样。

    “哈哈哈哈,我这个后外公的人物画画的还不如我呢!”骆汐笑着转头看向顾霄廷,“不过我外婆右眼下方有一颗泪痣,又叫美人痣,这个特征他倒是抓住了。”

    顾霄廷眉眼间漾出笑容:“你外婆年轻时一定是个大美人,你遗传她的基因。”

    骆汐心里就跟被刚踩了花蜜的蜂轻轻蛰了一下似的,这人嘴巴怎么突然这么甜。

    翻到最后一张,引入眼里的一瞬间,骆汐怔住了。

    纸上是两枚戒指的设计稿。

    以素银打底,上面分别嵌着两个两块圆形的白桦树皮,天然的纹路间,一个是一只垂耳趴坐的小狗,一个则雕刻者一个明媚少女的笑容。

    骆汐捧着图纸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半晌才哑着嗓子说:“所以……他当时是准备给我外婆求婚来着……”

    到底发生了怎样的变故,会让两个如此相爱的人分开了整整五十年。

    除了外婆那些零碎的故事,这位名为弗拉基米尔·伊万诺夫的俄罗斯男人从来没有出现在他们的生活里。

    即便他们晚年得以重逢,可五十年的光阴岁月,期间彼此组建家庭,生儿育女,生命中最滚烫,最热烈的时光早已在各自的轨迹中悄然流。

    暮年短暂的陪伴,又怎能弥补这半个世纪的遗憾呢?

    外婆是骆汐生命中最重要,最不可替代的人,上大学之前,几乎每天都和外婆黏在一起。

    但他现在才知道外婆心底深处的遗憾,也不知道是他太木讷,还是外婆把心事隐藏的太好。

    其实仔细回溯还是有迹可循的。

    骆汐的家乡也有一个湖泊,虽然远远不及贝加尔湖壮阔,却也碧水澄澈。

    外婆总爱到湖边去,坐在长椅上,望着湖面静静地发呆,有时候一坐就是一下午。

    那时的骆汐心性浮躁,陪着外婆坐一会儿后就耐不住性子,跑到别处撒欢去了。

    直到太阳快落山了,才慢悠悠地回来,拉着外婆的手一起回家。

    还有一次外婆腿摔伤了,坐了好长一段时间的轮椅。

    她想让骆汐推着她去湖边坐坐,骆汐偶尔会犯懒,抱着外婆的胳膊撒娇:“好远,我不想去嘛。”

    外婆也就算了,只是温柔地揉揉他的后脑勺。

    骆汐开始对自己性向有懵懂的认识时,满心忐忑地问过外婆一个问题:“外婆,如果我这辈子都不结婚生子的话,你会觉得很奇怪吗?”

    外婆一脸慈祥地看着骆汐,语气平和地说:“汐汐,无论你做什么选择,首先要让自己活的开心,记住,你永远都是自由的。”

    ……

    明明这么多线索摆在面前,为什么他从未放在心上。

    为什么在外婆独自发呆,满心孤独的时候,没有多陪她一会儿,给她一个拥抱?

    愧疚和懊恼如同潮水,堵的骆汐心口一阵阵发酸。

    他心中有千言万语,但毕竟不是当事者,甚至连知情人都只能算小半个。

    所以最后他看着顾霄廷,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要是他们当初结婚了,我岂不是成了混血儿?”

    “??кто(谁)?”

    顾霄廷突然对着窗外吼了一句。

    骆汐吓得浑身一抖,手上的纸张差点掉落在地。

    不等他反应过来,顾霄廷又是一阵呵斥:“??Стой(站住)!??”

    话音未落,他转身冲出门外,脚步急促地追了出去,但很快,一个男人的身影消失在森林中。

    骆汐跟着追了出来,快步跑到顾霄廷身边,可周围除了茂密的森林、平静的湖泊,连一只飞鸟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他喘了口气,惊慌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我刚刚看见窗户外有个人影晃了下。”顾霄廷深色凝重,“但我追出去的时候,人已经拐进森林里了,只看到一个很模糊的背影。”

    “我靠!我胆子小,你别吓我啊!”骆汐一把拉住顾霄廷的胳膊,“他要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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