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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汐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是感觉怀里的人似乎有种难以言喻的……破碎感,或者说像是突然间变成了一个玻璃人。

    他甚至不敢乱动,小心翼翼的抬起手, 用手掌反复捋过顾霄廷的背脊,像是给小动物顺毛一样, 隔着单薄的布料一点点传递自己的温度。

    骆汐的声音软软糯糯的, 听着像是在哄人:“我现在可能无法完全体会你的感受,但我就在这里,会一直陪着你。”

    顾霄廷耗光心神,用多年筑起的高墙,在这一刻轰然倒塌了。

    塌的如此彻底, 他甚至能听间墙体从内向外爆破的声响,噼里啪啦炸的粉碎。

    掌下的身躯微微动了动,顾霄廷缓缓抬起头来, 深邃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色的血丝,但克制隐忍着没有流泪。

    四目相对,骆汐心脏跳的很快,心动和心疼交织着,也不知道究竟哪一种情绪占了上风。

    顾霄廷收拢揽在他腰间的手臂, 声音沙哑着问:“冷不冷?”

    骆汐被他的眼神看的恍了神, 迟钝地摇了摇头。

    “进去吧,别着凉了。”顾霄廷还是把骆汐推进了房间里。

    房间里没有点灯,只能借助清浅的月光看见彼此模糊的轮廓。

    “我先洗个澡,换身衣服。”顾霄廷看着他, 补充了一句,“……我刚刚抽了烟。”

    “嗯。”骆汐低低地应了一声。

    门外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夜色静谧,骆汐呆呆地坐在床边,指尖无意识抓着床单。

    从顾霄廷的表现来看,应该是出什么事儿了,而且事情还不小。

    俩人现在关系有了微妙的转变,他有点拿捏不清楚分寸,希望对方能感受到他的关心和在意,但又怕太过越了界,让对方为难。

    他在心里默默地组织了一堆安慰人的话术,想着待会应该能派上用场。

    没一会儿,门外的水声停了,顾霄廷走了进来,和骆汐并肩坐在床边。

    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着温热的水汽,骆汐偏头看了一眼,头发还是湿的,他抿了抿唇,把话咽了下去。

    两个人坐的隔了半个人的距离,手都很默契地抓着床沿,一时相对无言。

    气氛也不至于冷凝或尴尬,只是有一丝……诡异。

    顾霄廷低着头,似乎在沉思着什么,骆汐则四十五度仰头看向窗外,装作在欣赏贝加尔湖的美景。

    骆汐虽然抓心捞肝的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还是把主动权交给了对方,耐心地等待着。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顾霄廷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中突兀地响起。

    “阿列克谢去世了。”

    “啊?”

    骆汐猛的转过头,脸上瞬间流露出的震惊和错愕藏都藏不住。

    不是,这人说话这么直接的吗?连一点铺垫都不带的吗?

    接着,顾霄廷将刚刚发生的事情,以及阿列克谢对他说的话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听完后骆汐沉默了好久,发现刚刚酝酿的一堆安慰话没一句能用。

    同时又觉得很唏嘘,昨天才第一次见到那位老头,没想到竟是此生的最后一面,不过短短一日,竟已是天人永隔。

    “哥哥……”骆汐轻唤了一声。

    其实他也不知要说什么,但此时此刻似乎应该要说些什么,于是大脑正在拼命搜索着词汇。

    顾霄廷的手摸索过来,轻轻抬起骆汐的一只手,将其包裹在自己两只宽大的手心之间。

    “汐汐,我没事……”他何尝看不穿骆汐担忧的心思,“不用安慰我,有你陪着我就足够了。”

    骆汐垂眸,顾霄廷的大拇指正在自己手背上不停地摩挲着。

    指腹的薄茧带着粗粝的质感,所到之处有点痒,但很舒服。

    “我其实没见过他几次,记忆中甚至没跟他说过两句话。”顾霄廷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往事,“他真是个很古怪的老头,记得有次去村子里,他因为别人动了他的斧头但没有放回原位,而和那人吵得不可开交。”

    “你看到的那只灰毛是他养的第二只狗,名字叫元帅,以前的那一只叫将军。”

    “他冬天永远都披着一件军大衣,也不怎么点火,是个特别能抗冻的老头,他总说……点火会把冬天的魂给熏跑了。”

    “门锁坏了也不修,我爸要帮他他还不让,就用木棍顶着,还说小偷就算翻进了他家都要流泪……”

    顾霄廷没有章法的说着关于阿列克谢的事情,像是在说一个相识了许久的老友,有时语气淡淡的,有时只是低头苦笑一声。

    骆汐任他牵着手,安安静静地听着,中途没有插话。

    “可就是这样一个奇怪的老头,生命中最后一句话竟然是告诉我不要害怕,勇敢地向前走。”

    顾霄廷的声音突然顿住,有一点哽咽:“我爸留给我的信里也说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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