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传来的咒骂和击打声，像一盆带着冰碴的冷水，兜头浇灭了楚河刚获得金手指的满腔喜悦。

    他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根据原主那点可怜的记忆，隔壁确实住着一对年轻夫妻。

    男的叫吴德，是个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地痞混混，平日里靠着坑蒙拐骗和打零工过活。

    女的叫汪有容，听说长得跟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似的，但性子极弱，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原主那个酒囊饭袋也只在搬来时远远见过几面，印象并不深刻。

    “妈的，开局就碰上家暴男这种社会渣滓，真是晦气。”

    楚河心里骂了一句，动作却不慢，小心翼翼地将那盒金条和银元重新放回地板下的夹层，将一切恢复原状。

    隔壁的哭喊声越来越凄厉，还夹杂着女人带着哭腔的、卑微的哀求。

    “吴德……我求求你……别打了……真的别打了……”

    “家里的钱，真的一个子儿都没有了……我爹妈留下的那点首饰，也全让你拿去当铺了啊……”

    女人的声音柔弱婉转，带着吴侬软语特有的腔调，即便是在哭泣，也让人听得骨头发酥。

    但这份柔弱，换来的却是更加暴虐的回应。

    “没钱？没钱你不会去借吗！借不到，你就不会去卖吗！”

    “老子养着你这张狐狸精的脸蛋是干什么吃的？往那四马路的堂子门口一站，扭扭屁股，不比你一天到晚在家里缝缝补补挣得多？”

    “我不要……吴德，我求你了，我死也不去那种地方……”

    “不去？不去老子今天就活活打死你这个不下蛋的鸡！”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皮带抽击声，穿透了墙壁，声音之大，让楚河都能想象到那皮开肉绽的画面。

    紧接着，是女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呼，随后便只剩下低低的、绝望的抽泣。

    楚河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在前世，他最看不起、也最痛恨的，就是这种只敢在家里对老婆动手的窝囊废。

    他走到与隔壁相连的墙边，这栋老式公寓为了通风，在每间房的墙壁上方，都留着一道窄窄的百叶窗式缝隙。

    楚河环顾四周，直接搬来一把红木椅子，没有丝毫犹豫地踩了上去。

    他眯起眼睛，透过那道布满灰尘的缝隙，向着隔壁那个人间地狱望去。

    只一眼，他的呼吸就不由得微微一滞。

    隔壁的房间里，一片狼藉。

    破旧的桌椅东倒西歪，地上一片碎裂的瓷碗，显然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战争”。

    一个身材高挑、面容绝美的年轻少妇，正蜷缩在冰冷潮湿的墙角。

    她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素色旗袍，旗袍的料子很普通，却被她那傲人的身材撑起了一道惊心动魄的丰腴曲线。

    一头如同海藻般的乌黑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但从露出的那一小半晶莹如玉的轮廓，和那被牙齿紧紧咬住、毫无血色的樱唇来看，这绝对是个顶级的江南美人胚子。

    此刻，她那张本该颠倒众生的俏脸上，却挂满了晶莹的泪痕。

    裸露在外的雪白胳膊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红肿鞭痕，新的叠着旧的，看起来触目惊心，让人心头无端升起一股暴戾之气。

    而在她面前，一个身材瘦小、面色蜡黄、眼窝深陷的男人，正挥舞着一根解下来的牛皮皮带，像抽打牲口一样，一下又一下地狠狠抽在女人的背上和腿上。

    他，就是汪有容的禽兽丈夫，吴德。

    “哭！还敢哭！哭个屁！老子的钱呢？老子让你去弄的钱呢！”

    “今天晚上，你要是再弄不来一百块大洋的赌本，老子就把你卖给四马路生意最好的窑子抵债！听见没有！”

    吴德一边骂，一边剧烈地喘着粗气，显然是打累了。

    汪有容抱着双臂，单薄的身子在秋日的午后瑟瑟发抖，却倔强地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那双水汪汪的杏眼里，看不到愤怒，也看不到反抗，只剩下死水一般的绝望和麻木。

    楚河站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神里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

    不得不承认，汪有容这个女人，确实美得惊人。

    是一种带着江南水乡特有韵味的柔弱之美，像一朵在暴雨中飘摇的白兰花，楚楚可怜，我见犹怜，能瞬间点燃任何一个正常男人心中最原始的保护欲。

    当然，除了保护欲，还有更深层次的……征服欲。

    楚河的拳头，在无人看到的角落，下意识地捏紧了。

    换做没有得到系统之前的他，此刻的肾上腺素恐怕已经飙升到了顶点，大概率会热血上头，直接一脚踹开隔壁那扇破旧的木门，上演一出传统的英雄救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