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曾家岩军统局本部。

    凌晨三点，戴笠被机要秘书从睡梦中紧急叫醒。

    “局座，上海区王天木加急绝密电报！”

    戴笠披着呢子大衣，眉头微皱地接过电报。

    刚扫了几眼，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瞬间瞪大，睡意全无。

    “先知？看穿了三个绝密安全屋？”

    戴笠捏着电报纸的手指微微发白，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但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贪婪。

    “铁壁合围计划……如果这份情报是真的，那前线十万大军就能免遭灭顶之灾！”

    戴笠在宽大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给王天木回电！”

    戴笠猛地停下脚步，眼神阴鸷。

    “让他不惜一切代价，试探这个‘先知’的底细。”

    “十万大洋太多了，探探口风，看能不能压价。最重要的是……”

    戴笠压低了声音，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查清楚他是人是鬼！如果能把此人挖进军统，我保他一个少将头衔！如果不能……”

    “那就想办法，把情报和命，一起留下！”

    ……

    上海，法租界。

    清晨，细雨蒙蒙。

    楚河坐在公寓宽敞的客厅里，一边喝着小翠刚磨好的咖啡，一边翻看着当天的《申报》。

    汪有容穿着一身刚买的月白色真丝旗袍，温婉地站在一旁。

    经过昨晚的洗礼，她眉眼间多了一丝少妇特有的风情，看向楚河的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和依恋。

    “老公，报纸上有什么新鲜事吗？”汪有容轻声问道，声音软糯得像棉花糖。

    楚河轻笑一声，指着报纸中缝一则毫不起眼的“寻人启事”。

    “有啊，鱼儿咬钩了。”

    寻人启事上写着：“寻家兄先知。家中有急事，凑得大洋五万，盼兄速归，共商大计。弟天木泣寻。”

    “呵，五万？还想压价？”楚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他太了解军统那帮人的尿性了。

    这帮吸血鬼，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

    “有容，去给我拿笔纸来。”

    汪有容乖巧地应了一声，很快将纸笔递到楚河面前，还贴心地帮他磨好了墨。

    楚河拿起笔，刷刷几下，写了一封短小精悍的回复信。

    “告诉‘天木弟’：十万大洋，少一个子儿，就准备给前线将士收尸。”

    “这东西，我能卖给你，也能转手卖给日本人。”

    “今晚八点，法租界霞飞路大剧院，二楼三号包厢，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楚河将信纸折好，装进信封，在封口处滴了一滴红蜡，用一枚私人印章盖了上去。

    “小翠。”楚河喊了一声。

    “少爷！”小翠赶紧跑过来。

    “把这封信，送到霞飞路十八号的信箱里。机灵点，别让人盯上。”

    “是，少爷！”小翠拿着信，像只轻巧的燕子一样跑了出去。

    汪有容看着楚河运筹帷幄的样子，心里满是好奇。

    “老公，您这是在跟谁做生意啊？张口就是十万大洋，这也太吓人了……”

    十万大洋啊！

    在这个普通老百姓一个月挣两块大洋就能养活一家人的年代，这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

    楚河一把将汪有容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手指轻轻摩挲着她旗袍开叉处露出的雪白大腿。

    “跟一群自以为是的蠢货做生意。”

    “这十万大洋只是个零花钱，等拿到了这笔钱，老公带你去买大别墅。”

    汪有容听得心花怒放，顺从地将头靠在楚河结实的胸膛上。

    “老公真厉害，有容什么都听老公的。”

    ……

    下午两点，军统上海区秘密联络站。

    王天木看着手里那封措辞极其嚣张的回信，气得差点把桌子掀了。

    “娘的！这孙子比我还横！还敢威胁把情报卖给日本人！”

    王天木额头青筋暴起。

    他堂堂军统上海区站长，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捏着鼻子骂过？

    周宇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递过一杯茶。

    “站长，现在怎么办？戴老板那边催得紧啊。”

    “这‘先知’软硬不吃，摆明了是吃定我们了。”

    王天木接过茶杯，狠狠喝了一口，眼神渐渐变得阴冷。

    “还能怎么办？认宰！”

    “前线的战事等不起，要是出了岔子，戴老板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去！打开地下金库，提十万大洋的金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