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统刺客刚拔出枪，还没来得及瞄准，就被四个从大厅立柱后闪出的幽灵小队成员当场制服。

    那小子的手腕被阿强像拧麻花一样反剪在背后，疼得他眼珠子凸出，嘴里发出像野狗一样的嘶吼。

    “放开我！你们这帮洋人的走狗！老子是中统……”

    “咔嚓。”

    一声干脆利落的骨裂声，瞬间把他的嚎叫给掐断在了喉咙里。

    阿强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粗糙的右掌按在刺客的脖颈上，只用暗劲一拧。

    那颗戴着低檐礼帽的脑袋，就无力地歪到了一边，喉咙里发出两声树枝折断般的脆响。

    刺客手里的勃朗宁手枪掉在厚厚的红地毯上，连个响都没砸出来，就陷进了绒毛里。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走上前。

    一左一右拖着刺客的脚踝，像拖一袋漏了沙的米袋子一样，轻描淡写地往后门拽去。

    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血印子，泛着股子令人作呕的、温热的血腥气。

    整个大堂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几十个穿着华丽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洋商和买办，手里的威士忌杯子晃个不停，冰块撞击杯壁，发出刺耳的叮当声。

    几个和服打扮的日本商人，更是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往后退。

    “楚、楚少爷这规矩，是真见血啊……”一个穿长衫的买办擦了把额头的虚汗，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得咧，往后在这楼里，还是把手里的家伙放安稳点，省得被大卸八块拖出去喂狗。”

    ……

    二楼拉着百叶窗的隐秘包厢里。

    楚河站在阴影处，手里捏着个空的红酒杯，手指在杯沿上慢吞吞地摩挲着。

    “老板，阿强下手还是这么黑，这中统的倒霉蛋，连门道都没摸清就歇菜了。”

    安娜靠在红木椅背上，手里拿着块啃了一半的冷烧饼，嘴角还粘着几点黑芝麻。

    她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眸里，没有害怕，反而全是看好戏的兴奋。

    “不黑不行，这地方开门做生意，规矩要是立不起来，那帮小鬼子和汉奸能把你这洋行给拆了。”

    楚河转过身，从吧台里拿出一瓶伏特加，有些粗鲁地用牙咬开木塞子。

    “让兄弟们把地上的血擦干净，别耽误了下头那帮冤大头买消息。”

    “还有，林婉儿那边今早送来两箱小黄鱼，说是戴老板给的‘保护费’，你让账房入库。”

    “得咧，那帮军统少爷这回大捷，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出手倒是大方得很。”

    安娜拍了拍手上的面包屑，把那一沓厚厚的地契放在了楚河面前。

    “现在外头的黑市军火贩子，天天往咱们这儿送大洋，只要能拿到新式德械，他们连亲娘都肯卖。”

    楚河坐回沙发上，点燃了一支雪茄，辛辣的烟草味瞬间在包厢里弥漫开来。

    “让他们送，不光是军火，连那些退役的消炎药和无线电，也全给老子堆在仓库里。”

    “这乱世里，谁手里有枪有药，谁就是这上海滩的活祖宗。”

    他看着楼下渐渐重新热闹起来的大堂。

    各路情报贩子、军火商、甚至黑帮大佬，已经开始挤在柜台前，红着眼珠子交钱拿货。

    这里，在这一声枪响和一条人命之后。

    彻底成了全上海，乃至整个远东最繁华、也最危险的情报交易中心。

    “老板，那这‘和平饭店’的牌子，今晚就算立起来了？”

    阿强推门走进来，手里还带着一星半点没散干净的血腥味。

    楚河隔着百叶窗，看着外面在霓虹灯下显得有些狰狞的马路。

    他吐出一个青灰色的烟圈，笑了。

    “这才哪到哪。”

    “去告诉下头那帮牛鬼蛇神。”

    “进了这扇门，哪怕你是天皇老子，也得按我楚河的规矩，跪着把钱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