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空气里混着泥土的腥气，楚河把半截雪茄按在阳台栏杆上，火星子“嗞啦”一声灭了。

    他转身走回屋里，脚上那双皮拖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老板，这批新到的M2重机枪，军统那边开口就要五十挺，胃口可真不小。”

    林婉儿穿着件略微发黄的真丝吊带睡裙，慵懒地靠在沙发背上，两条白晃晃的大腿交叠着。

    她手里拿着个剥了一半的橘子，橘子汁顺着手指滴在有些旧的红木茶几上，洇出一小片水渍。

    “五十挺？王天木那老小子怕是砸锅卖铁也凑不出这么多现大洋。”楚河冷笑了一声。

    他走到沙发旁，一屁股坐下，伸手在林婉儿白嫩的大腿上捏了一把，惹得她娇嗔了一声。

    “那帮军统的家伙，现在穷得连子弹都得省着打，哪来的底气跟我开这么大口？”

    林婉儿把橘子瓣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还能哪来的底气？戴老板那边放话了，不惜一切代价武装上海站。”

    “听说重庆那边连夜开了个会，硬是挤出了三十万大洋的专项资金，就等着来您这儿提货呢。”

    楚河摸了摸下巴上刚冒出来的青色胡茬，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三十万大洋……戴老板这是真急了。不过，光有钱可不行，在我的地盘，规矩得按我的来。”

    他突然转过头，看着林婉儿那张带着几分倦容却依然冷艳的脸。

    “婉儿，你在军统干了这么多年，还是个行动队长，这官有点小了。”

    林婉儿一愣，连嘴里的橘子核都忘了吐，“老板，您的意思是？”

    “我这儿有批新装备，打算半卖半送给军统，但这笔买卖，只能由你来经手。”楚河凑近了，热气喷在她的耳根上。

    “我要用这批军火，硬生生把你推上上海区副站长的位置。王天木要是敢说个‘不’字，这辈子他都别想从我这儿拿走一颗子弹。”

    林婉儿的心猛地跳快了两拍，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副站长？那可是上海站的二把手！多少人挤破脑袋都爬不上的位置！

    “可是老板，王天木那老狐狸，能答应吗？他可一直防着我呢。”她有些不自信地咬着嘴唇。

    “他防着你，但他防不住这满箱的德械和美械。”楚河不屑地哼了一声。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那点小心机，连个屁都算不上。你只管去谈，剩下的，我来摆平。”

    ……

    第二天，军统上海区秘密联络站。

    屋里弥漫着一股劣质烟草味，墙角的痰盂里吐满了瓜子皮。

    王天木背着手，焦躁地在屋里踱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嘎吱直响。

    “这楚河，也太嚣张了！五十挺M2重机枪，他竟然开价五十万大洋！他怎么不去抢！”

    王天木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里的茶水都洒了出来。

    “站长，现在整个上海的军火黑市，全被远东商贸集团给垄断了。”周宇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递过毛巾。

    “咱们这钱，除了去他那儿买，别人手里根本没这么大批量的尖货啊。”

    “这我能不知道吗？可这三十万大洋已经是咱们的底线了，再多，难道把这站给卖了？！”

    就在王天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时，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

    林婉儿穿着件有些发皱的风衣，踩着高跟鞋，大步走了进来。

    她眼角带着点疲惫，但背脊挺得笔直，手里拎着个沉甸甸的黑色皮箱。

    “站长，军火的事，我跟楚老板谈妥了。”林婉儿把皮箱“哐当”一声放在桌上。

    “谈妥了？”王天木一愣，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那个皮箱，“多少钱？”

    “三十万大洋。”林婉儿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啥？三十万？楚河他……他降价了？”王天木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

    林婉儿冷笑了一声，拉开皮箱的拉链。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五十把崭新的勃朗宁手枪，还散发着刺鼻的枪油味。

    “不仅降价了，这五十把手枪，算是楚老板给咱们的添头。”

    王天木看着那一箱子新枪，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婉儿……你、你是怎么做到的？那楚河可是出了名的铁公鸡啊！”

    “没怎么做，就是跟楚老板喝了杯茶。”林婉儿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让外面的冷风吹进来。

    “不过，楚老板提了个条件。”她转过头，眼神锐利地看着王天木。

    “什么条件？”王天木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楚老板说，这笔买卖，只能由我全权负责交接。”

    林婉儿走到办公